顾立春微微一笑:“金同志,你别紧张,如果我真想怎样,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金发松了一口气,脑子转动得也快起来了:“顾同志,我这么说跟你说吧,如果你要是非要对付我们,我们俩也不是好惹的,我们可是革委会的人,大不了咱们就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顾立春笑道:“大清早的说什么同归于尽,不吉利,来来,吃饭吃饭。”
他态度一缓和,金发也顺着台阶下来,两人默然无声地开始吃早饭。金发是真的饿了,昨晚就没吃饱,又被折腾了一宿,再加上这油条真香,豆腐脑真好吃,连咸菜都那么可口。他一口气干掉了一碗豆腐脑、三大根油条、两个煎蛋、三碟咸菜。
顾立春也没再说别的,等金发吃完饭,起身跟他握握手,关切地说道:“金同志,你昨晚受到了惊吓,肯定没睡好。你现在回去睡个回笼觉。另外,我察觉王同志对我意见很大,你回去替我解释解释。有些话,我说了会起反作用,只能你去说。”金发点头答应。
金发回去跟王铁一说,王铁像炸了毛的猫似的,破口大骂:“他大爷的,真是世上少见,还真把我的梦话记录下来了,还分时段记下来,老子又学了一招审人的办法。我说得对吧?这里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咱俩赶紧走。”
金发拦住王铁:“先别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接着把顾立春的话复述了一遍。
王铁现在已经不相信顾立春了:“他那是诳你呢,什么群众举报,群众听谁的?还不是听他的?”
金发道:“五场的群众是因为听说咱俩来收集顾立春的罪证才这样的,你说这事是谁漏出去的?”
王铁不以为然地道:“这事不用谁泄露,猜也能猜着。”
王铁说完,斜睨着金发:“你的意思是不想走?”
金发一脸沮丧:“张副主任派咱俩来,咱们呆了几天就回去,你说他怎么看咱们?不止是领导对咱们有意见,同行也肯定笑话咱俩,连一个小年轻都对付不了,丢人呐,以后谁还把咱哥们放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