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头来，忘了沈照临的居然是他自己。

可...按理说，沈照临应该早就按着他的命格化了劫难飞升才是，可为何，又让他遇上了。

白咎想不通。

但也来不及想。

沈照临因为瞧见了白咎已经心性大乱，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想过他是腹背受敌了，被层层围困，无数的剑尖朝向着他。

“小心。”白咎下意识地喊道，但身体却反应得更快，在致命一剑的时候，替沈照临挡了一下。

沈照临一震，而后是不敢相信。

“咳咳。”白咎的血吐在了沈照临的肩头。

“师兄，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又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没事个鬼，你少骗你。”

“那，师兄，你还记得一件事吗？我也骗了你。”

“万年前，那句话，是假的。”

沈照临瞳孔一震。

“我、我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其实也是谎话。”

周遭的声音熙熙攘攘，因为白咎护着沈照临，所以十门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灵清也到场，众人也皆知他护短的性子。

白咎的眼眶微红，身体摇摇欲坠，说话气若游丝，好像马上就要归天了。

“沈照临，对不起，让你独自走了三万年。”

山河寂静，万籁无声，只听到簌簌的落雪声音。

脚边泛起涟漪，那落下的雪成了一瓣瓣莲花，积在了身下。

沈照临一笑。

他骤然觉得有些迷茫。

“还有。”白咎凑近沈照临的耳边窸窣说了一句话。

沈照临又想，如此似乎也不枉此生。

“白咎。”沈照临开了口，“我原本想着，要拉你一同入地狱才好。”

他哽了哽又补充道，“但，好像那样吃亏的还是我。”

“所以，就这样吧。”

寒风起，周围的景致好像是凝固了一样。

灵清站在世俗之外，缓缓闭上了眼。从他的脚边开出用莲花铺成的通往二人的路，而随着一朵朵莲花的盛开，灵清也逐渐和那风雪融为了一体。

他是天道给白咎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是白咎的尘封的道心，如今也该还给他了。

世界轮回交转，白咎恍然抬起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发放奖励值。】]

[【功德值计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