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赶来的侍卫队和统领付闻卓一身甲胄举着火把见得路上杵着到人影,齐刷刷跪拜下去:“见过陛下!”
陛下转过身来,火光映照在他那张难看的脸上,眼神阴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刺客闯进宫都不知道?”
“陛下,末将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陛下迁怒道:“堂堂皇宫,有刺客混入你们竟是一无所察,简直是奇耻大辱!付统领,朕命令你带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找出来,找不出来朕唯你是问!”
说罢,他一甩袖袍,震怒而去。
跪在地上的付统领都没敢问陛下您大半夜怎地不睡觉跑来御花园闲逛,只在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领人追了上去——
“你跟着朕作甚?还不快去抓刺客!”陛下促足扭头,不悦地看向付统领。
“末将送陛下回宫。”
“送什么送?是怕朕遇到刺客被刺客刺杀还是觉得连个刺客都应付不了?”
刺客二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夜探‘香闺’,偷.香窃玉失败,人都没还亲上一口,就叫美人儿给踹上了一脚,还把事情闹大了,这让陛下颜面何存?
“还请陛下恩准末将先送您回宫。”
付统领寸步不让。
而陛下的胸口是又疼又堵得慌,没办法只好一挥衣袖:“回养心殿。”
一路上,他情绪逐渐冷却,人也慢慢恢复了冷静。
沈江亭身为武臣之子,定然是打小就习武,警惕性自是高于一般普通人。
他今晚的行为鲁莽且草率,定是把沈江亭也给惊到了,想到此,他吩咐付统领,先派一队侍卫去灼华宫。
付统领领命,着人去安排,一路护送陛下回到养心殿。
他们这陛下不喜人靠近,偌大的寝殿里空荡荡的,都不见什么人气,他又吩咐属下去调取侍卫过来。
而陛下进了寝殿,想安排人去灼华宫探望一下情况,便传唤了一声,有太监佝腰垂首跪在面前。望着静候吩咐的太监,正要开口,脑海忽地灵光一闪。
。
宫中进了刺客,付统领及以下众侍卫军官不敢怠慢。
皇宫里很快亮起了一条条火龙,在各座宫殿里布哨搜捕,同时加派侍卫保卫养心殿和灼华宫,兵营休班的禁军也被人叫了起来,顶盔贯甲把守皇宫.内院所有出口。
灼华宫的偏殿灯火通明,披着外袍的秋昀与同样衣衫不整的齐衡围坐于茶炉前。
案上茶炉蒸蒸冒着热气,他披在肩上的白衣铺地,墨发垂腰,神情一派淡然,非但不见遇刺后的恐慌,反而还闲情逸致地泡起了茶。
缕缕轻烟自茶炉水壶升腾,模糊了二人的面容,变得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齐衡支起下巴,静静地看着烟氲缥缈里那双骨节分明且修长白.皙的手自如地完成泡茶、沏茶的种种工序。
动作娴熟自然,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令人赏心悦目,他发自肺腑地感慨道:“沈公子这份的洒脱,衡自愧不如啊。”
秋昀挑眉,提起茶壶,沏上两杯,又将其中一杯推给对面的齐衡:“尝尝看。”
说着,他也端起素雅的茶盏,放在唇边闭眼轻嗅茶香。少倾,饮尽杯中碧汤,将茶盏放下,方才睁开眼,就听得对方说:“好茶。”
“喝完这杯茶,你也该回去休息了。”秋昀含笑说。
“你真的没事?”齐衡放下茶盏,想到之前的刺客,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同时也泛起了嘀咕,刺客进宫,何以会来刺杀沈公子?
秋昀瞥眼,指着外边来去匆匆的脚步声说:“宫中已经戒备了起来,那刺客逃命都来不及,怎敢再来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