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以看到她晶亮的双眸,一切孤单与寂寞都能忍受。
“挤一挤,总有时间的。”如果她想见他,他愿意放下一切。
“我要是去北京,请你吃饭。”凌瀚去北京复诊,钟荩也会一同过去。
“好!”常昊拨开她额头的头发,红肿处淤青了,“回家后记得上药。你劝凌瀚去疗养院住一阵,远离现在的环境,他的病可能会控制得住。”
“那夜他梦游了,其他时间都好!”
她真是深爱凌瀚,到这份上,她都在替他辩解。
“下面去哪里?”常昊生生咽下喉间的怜惜,不宜多说了,不然她会敏感地拉长距离,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就在这儿下车,不送你回酒店。我们常联系,好么?”
他点头!
这一刻的欢聚像偷来的,他满满的眷恋,不肯说出“再见”。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终究还是再见了,钟荩下车拦了辆出租回检察院。她脚步轻松,笑靥如花。
常昊低下头,不愿看她离开的背影。有太多放心不下,但只能再次放她走。
钟荩没有直接去检察院,请司机弯道去趟丽莎饼屋。
真巧,出租车经过丽莎饼屋前,汤辰飞从里面出来,胳膊上挽着一头长长波浪卷发的女子,丰胸纤腰,妆容如水晶般剔透。
“不要停车!”钟荩微笑对司机说道。
汤辰飞有一天不说谎,估计母猪也能长翅膀。她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
常昊的助理在保安室等钟荩,“钟检,我很喜欢宁城。这儿的水好,大街上满眼都是美女。”
“好啊,留下来给我做助理。”钟荩打趣。
“你和常大律说去。”
“你真瞧得起我。”
“别人我不敢讲,但只要钟荩开口,哪怕你要天上的云彩做裙子,常大律都会眼都不眨地应下来。”
“呃?”钟荩眼睛眨个不停。
助理呵呵笑,“钟检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常大律的心?”
“去,去!”钟荩笑了,抢过他手中的车钥匙,“没轻没重的,我有男友。”
助理嘴巴张得能塞一只鸡蛋,“常大律也是一泰坦尼克号呀,首航就撞上冰山!”他同情地把脸挤作一团。
钟荩不敢苟同。
等电梯时,钟荩嘴角噙着一丝笑。常昊的分析已经平息了她心内的恐惧。
身边又站了几人,她抬下头,见是钱检察长,忙恭敬地打招呼。
钱检察长看着电梯上方闪烁不停的电子屏,“戚博远案判决了?”
“嗯!”
钱检察长面无表情哦了一声,电梯门打开,一行人有序地进入,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