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珠帘,一阵幽香,直扑鼻而来。只见室内的布设,极尽奢侈,珠光宝气,目迷五色,椅披桌搭,全是精工刺绣,桌上陈列的,尽属古玩珍品。
靠里,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锦帐低垂,情景有些像富室的闺阁内寝。
尼庵而有如此的秘室,其他不问可知了。
突地——
他瞥见床前有一洼刺目的鲜红。
血,那是鲜血,还没有凝固。
他不由心头一紧,弹步上前,揭开锦帐……
“呀!”他惊呼一声,连退数步,一张俊面,变成了红柿子。原来床上躺着的是两具尸身,一个是牛山濯濯的妙龄女尼,一个是壮硕的于思大汉,精赤条条,一丝不挂,上身分开,四条腿仍缠夹在一起,血,从两人身下流出……
徐文生平从未见过这等秽相,站在当地直发愣。
久久,才回过神来。看样子,这一双男女必是“天台魔姬”下的手,这种事她可能羞于出口,所以要他自己来看。
徐文哼了一声,掌挥处,把那些古玩陈设扫得满室迸飞,哗啦啦散碎一地。这是下意识的发泄,也是对这种尴尬场面的直觉反应,当然事实上毫无意义。
他转身出门,打开上首一间反扣的石室,不由又是一震,室中横卧着一具青衣少女的尸身,装束与死在外面佛堂前的那青衣少女完全一样。
据“天台魔姬”说,这“送子庵”是“聚宝会”的一处分舵,这两名已死的青衣少女,当是该会所属弟子无疑。只可惜让那老尼走脱了。
折转身,顺手打开了下首一间石室。
室内布设较之中间的一间,毫无逊色,桌上一炉兽香,还在袅袅冒着轻烟,锦帐半掩,绣枕凌乱,看来室内人离开并不太久。
至此,已无可看,徐文走离秘室。
“天台魔姬”笑迎着道:“怎么样?”
徐文愤愤地道:“罪恶渊薮,放了火烧了它吧!”
“我也正是这意思!”
“大姐怎知此庵是‘聚宝会’分舵?”
“你看到那青衣女尸了吧?是她供述的,两名青衣少女,是陆昀的侍婢,他到哪里,跟哪里……”
“可有方紫薇的消息?”
“有,在一个时辰之前离开了。”
“与陆昀那小子一道?”
“不一道也不行,她已成了陆昀的掌中物……”
徐文觉得有些不太受用,感情的确是奇怪的东西,他已明知红衣少女方紫薇是仇人一伙,他也曾下决心斩断这一分单恋之情,但事到临头,却又不能自己,他一向冷酷,乖戾,任性,可是这一线情丝,似乎十分柔韧,竟然有剪不断之势。
他沉默了。
“天台魔姬”微微一笑,道:“兄弟,我们还得赶!”
“赶?”
“嗯!不能让娃陆的小子得手!”
“得手什么?”
“‘石佛’!”
徐文志不在“石佛”,闻言之下,并无特殊反应,淡淡地道:“那倒不必我们费心思,‘聚宝会’志在聚积天下之宝,但这一宝可能聚错了,‘卫道会’那些老怪物,随便一个,都够他们瞧的。”
“天台魔姬”一颔螓首,道:“兄弟,话虽不错,但方紫薇一条命可就难保了……”
“索命债也自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