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只不过一顿饭功夫,“无量剑”东宗接连死了两名好
手,众人无不骇然。
段誉低声道:“你也是神农帮的么?”那少女嗔道:“呸!
我才不是呢,你胡说八道甚么?”段誉道:“那你怎地知道信
上有毒?”那少女笑道:“这下毒的功夫粗浅得紧,一眼便瞧
出来了。这些笨法儿只能害害无知之徒。”她这几句话厅上众
人都听见了,一齐抬起头来,只见她兀自咬着瓜子,穿着花
鞋的一双脚不住前后晃荡。
左子穆向龚光杰手中拿着的那信瞧去,不见有何异状,侧
过了头再看,果见信封和信笺上都隐隐有磷光闪动,心中一
凛,抬头向那少女道:“姑娘尊姓大名?”那少女道:“我的尊
姓大名,可不能跟你说,这叫做天机不可泄漏。”在这当口还
听到这两句话,左子穆怒火直冒,强自忍耐,才不发作,说
道:“那么令尊是谁?尊师是那一位?”那少女笑道:“哈哈,
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跟你说我令尊是谁,你便知道我的尊
姓了。你既知我尊姓,便查得到我的大名了。我的尊师便是
我妈。我妈的名字,更加不能跟你说。”
左子穆听她语声既娇且糯,是云南本地人无疑,寻思:
“云南武林之中,有哪一对擅于轻功的夫妇会是她的父母?”那
少女没出过手,无法从她武功家数上推想,便道:“姑娘请下
来,一起商议对策。神农帮说谁也不许下山,连你也要杀了。”
那少女笑道:“他们不会杀我的,神农帮只杀无量剑的人。
我在路上听到了消息,因此赶着来瞧瞧杀人的热闹。长胡子
老头,你们剑法不错,可是不会使毒,斗不过神农帮的。”
这几句正说中了“无量剑”的弱点,若凭真实功夫厮拚,
无量剑东西两宗,再加上八位聘请前来作公证的各派好手,无
论如何不会敌不过神农帮,但说到用毒解毒,各人却都一窍
不通。
左子穆听她口吻中全是幸灾乐祸之意,似乎“无量剑”越
死得人多,她越加看得开心,当下冷哼一声,问道:“姑娘在
路上听到甚么消息?”他一向颐指气使惯了,随便一句话,似
乎都是叫人非好好回答不可。
那少女忽问:“你吃瓜子不吃?”
左子穆脸色微微发紫,若不是大敌在外,早已发作,当
下强忍怒气,道:“不吃!”
段誉插口道:“你这是甚么瓜子?桂花?玫瑰?还是松子
味的?”那少女道:“啊哟!瓜子还有这许多讲究么?我可不
知道了。我这瓜子是妈妈用蛇胆炒的,常吃眼目明亮,你试
试看。”说着抓了一把,塞在段誉手中,又道:“吃不惯的人,
觉得有点儿苦,其实很好吃的。”段誉不便拂她之意,拿了一
粒瓜子送入口中,入口果觉辛涩,但略加辨味,便似谏果回
甘,舌底生津,当下接连吃了起来。他将吃过的瓜子壳一片
片的放在梁上,那少女却肆无忌惮,顺口便往下吐出。瓜子
壳在众人头顶乱飞,许多人都皱眉避开。
左子穆又问:“姑娘在道上听到甚么消息,若能见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