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以松球打死,难怪二人要杀自己为同伴报仇。他自觉内疚,
停了脚步,向卓不凡和芙蓉仙子不住作揖,说道:“我确是犯
了极大的过错,当真该死,虽然当时我并非有意,唉,总之
是铸成了难以挽回的大错。两位要打要骂,我……我这个……
再也不敢躲闪了。”
卓不凡和芙蓉仙子崔绿华对望了一眼,均想:“这小子终
于害怕了。”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不平道人是死在虚竹的手下,
即使知道,也不拟杀他为不平道人报仇。两人一般的心思,同
时欺近身去,一左一右,抓住了虚竹的手腕。
虚竹想到不平道人死时的惨状,心中抱憾万分,不住讨
饶:“我做错了事,当真后悔莫及。两位尽管重重责罚,我心
甘情愿的领受,就是要杀我抵命,那也不敢违抗。”
卓不凡道:“你要我不伤你性命,那也容易,你只须将童
姥临死时的遗言,原原本本的说与我听,便可饶了你。”崔绿
华微笑道:“卓先生,小妹能不能听?”卓不凡道:“咱们只要
寻到破解生死符的法门,这里众位朋友人人都受其惠,又不
是在下一人能得好处。”他既不说让崔绿华同听秘密,亦不说
不让她听,但言下之意,显然是欲独占成果。
崔绿华微笑道:“小妹却没你这么好良心,我便是瞧着这
小子不顺眼。”左手紧紧抓着虚竹的手腕,右手一扬,两柄飞
刀便往虚竹胸口插了下来。
童姥既死,卓不凡的师门大仇已难以得报,这时他只想
找到破解生死符的法门,挟制群豪,作威作福。崔绿华的用
意却全然不同。她兄长为三十六洞的三个洞主联手所杀,她
想只要杀了虚竹,无人知道童姥的遗言,那三个洞主身上的
生死符就永远难以破解,势必比她兄长死得惨过百倍,远胜
于自己亲手杀人报仇,是以突然之间,猛施杀手。她这下出
手好快,卓不凡长剑本已入鞘,忙去拔剑,眼看已然慢了一
步。
虚竹一惊之下,不及多想,自然而然的双手一振,将卓
不凡和崔绿华同时震开数步。
崔绿华一声呼喝,飞刀脱手,疾向虚竹射去。她虽跌出
数步,但以投掷暗器而论,仍可说相距极近。卓不凡怕虚竹
被杀,举剑往飞刀上撩去。崔绿华早料到卓不凡定会出剑相
救,两柄飞刀脱手,跟着又有十柄飞刀连珠般掷出,其中三
刀掷向卓不凡,志在将他挡得一挡,其余七刀都是向虚竹射
去,面门、咽喉、胸膛、小腹,尽在飞刀的笼罩之下。
虚竹双手连抓,使出“天山折梅手”来,随抓随抛,但
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霎时之间,将十三件兵刃投在脚边。
十二柄是崔绿华的飞刀,第十三件却是卓不凡的长剑。原来
他一使上这“天山折梅手”,惶急之下,没再细想对手是谁,
只是见兵刃便抓,顺手将卓不凡的长剑也夺了下来。
他夺下十三件兵刃,一抬头见到卓不凡苍白的脸色,回
过头来,再见到崔绿华惊惧的眼神,心道:“糟糕,糟糕,我
又得罪了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