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形如鬼魅,嘶唤有如野兽,都不禁骇然变色,连李傀儡也
吓得哑口无言。只有大树下的黑衣灰衣二僧仍是闭目静坐,直
如不闻。
玄慈方丈说道:“善哉,善哉!虚竹,你便解去了丁施主
身上的苦难罢!”虚竹应道:“是!谨遵方丈法旨!”玄寂忽道:
“且慢!方丈师兄,丁春秋作恶多端,我玄难、玄痛两位师兄
都命丧其手,岂能轻易饶他?”康广陵道:“掌门师叔,你是
本派掌门,何必去听旁人言语?我师祖、师父的大仇,焉可
不报?”
虚竹一时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薛慕华道:“师叔,
先要他取解药要紧。”虚竹点头道:“正是。梅剑姑娘,你将
镇痒丸给他服上半粒。”梅剑应道:“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绿
色小瓶,倒出一粒豆大的丸药来,然见到丁春秋如颠如狂的
神态,不敢走近身去。
虚竹接过药丸,劈成两半,叫道:“丁先生,张开口来,
我给你服镇痒丸!”丁春秋荷荷而呼,张大了口,虚竹手指轻
弹,半粒药丸飞将过去,送入他喉咙。药力一时未能行到,丁
春秋仍是痒得满地打滚,过了一顿饭时分,奇痒稍戢,这才
站起身来。
他神智始终不失,知道再也不能反抗,不等虚竹开口,自
行取出解药,乖乖的去交给薛慕华,说道:“红色外搽,白色
内服!”他号叫了半天,说出话来已是哑不成声。薛慕华料他
不敢作怪,依法给菊剑敷搽服食。
梅剑朗声道:“星宿老怪,这半粒止痒丸可止三日之痒。
过了三天,奇痒又再发作,那时候我主人是否再赐灵药,要
瞧你乖不乖了。”丁春秋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星宿派门人中登时有数百人争先恐后的奔出,跪在虚竹
面前,恳求收录,有的说:“灵鹫宫主人英雄无敌,小人忠诚
归附,死心塌地,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有的说:“这天下
武林盟主一席,非主人莫属。只须主人下令动手,小人赴汤
蹈火,万死不辞。”更有许多显得赤胆忠心,指着丁春秋痛骂
不已,骂他“灯烛之火,居然也敢和日月争光”,说他“心怀
叵测,邪恶不堪”,又有人要求虚竹速速将丁春秋处死,为世
间除此丑类。只听得丝竹锣鼓响起,众门人大声唱了起来:
“灵鹫主人,德配天地,威震当世,古今无比。”除了将“星
宿老仙”四字改为“灵鹫主人”之外,其余曲词词句,便和
“星宿老仙颂”一模一样。
虚竹虽为人质朴,但听星宿派门人如此颂赞,却也不自
禁的有些飘飘然起来。
兰剑喝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怎么将吹拍星宿老怪的
陈腔烂调,无耻言语,转而称颂我主人?当真无礼之极。”星
宿门人登时大为惶恐,有的道:“是,是!小人立即另出机杼,
花样翻新,包管让仙姑满意便是。”有的道:“四位仙姑,花
容月貌,胜过西施,远超贵妃。”星宿众门人向虚竹叩拜之后,
自行站到诸洞主、岛主身后,一个个得意洋洋,自觉光彩体
面,登时又将中原群豪、丐帮帮众、少林僧侣尽数不放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