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黄蓉叫道:“他们一定会生生拆开咱们。咱俩以后可不
能再见面啦。”郭靖道:“咱俩死也不分开。”
黄蓉本来心中凄苦,听了他这句胜过千言信誓、万句盟
约的话,突然间满腔都是信心,只觉两颗心已牢牢结在一起,
天下再没甚么人、甚么力道能将两人拆散,心想:“对啦,最
多是死,难道还有比死更厉害的?”说道:“靖哥哥,我永远
听你话。咱俩死也不分开。”郭靖喜道:“本来嘛,我说你是
很好很好的。”
黄蓉嫣然一笑,从革囊中取出一大块生牛肉来,用湿泥
裹了,找些枯枝,生起火来,说道:“让小红马息一忽儿,咱
们打了尖就回去。”
两人吃了牛肉,那小红马也吃饱了草,两人上马从来路
回去,未牌稍过,已来到小客店前。郭靖牵了黄蓉的手,走
进店内。
那店伴得过郭靖的银子,见他回来,满脸堆欢的迎上,说
道:“您老好,那几位都出京去啦。跟您张罗点儿甚么吃的?”
郭靖惊道:“都去啦?留下甚么话没有?”店伴道:“没有啊。
他们向南走的,走了不到两个时辰。”郭靖向黄蓉道:“咱们
追去。”
两人出店上马,向南追寻,但始终不见三子六怪的踪影。
郭靖道:“只怕师父们走了另一条道。”于是催马重又回头。那
小红马也真神骏,虽然一骑双乘,仍是来回奔驰,不见疲态。
一路打听,途人都说没见到全真三子、江南六怪那样的人物。
郭靖好生失望。黄蓉道:“八月中秋大伙儿在嘉兴烟雨楼
相会,那时必可见到你众位师父。你要说我‘很好,很好’,
那时再说不迟。”郭靖道:“到中秋节足足还有半年。”黄蓉笑
道:“这半年中咱俩到处玩耍,岂不甚妙?”郭靖本就生性旷
达,又是少年贪玩,何况有意中人相伴,不禁心满意足,当
下拍手道好。
两人赶到一个小镇,住了一宵,次日买了一匹高头白马。
郭靖一定要骑白马,把红马让给黄蓉乘坐。两人按辔缓行,一
路游山玩水,乐也融融,或旷野间并肩而卧,或村店中同室
而居,虽然情深爱笃,但两小无猜,不涉猥亵。黄蓉固不以
为异,郭靖亦觉本该如此。
这一日来到京东西路袭庆府泰宁军地界,时近端阳,天
时已颇为炎热。两人纵马驰了半天,一轮红日直照头顶,郭
靖与黄蓉额头与背上都出了汗。大道上尘土飞扬,粘得脸上
腻腻的甚是难受。黄蓉道:“咱们不赶道了,找个阴凉的地方
歇歇罢。”郭靖道:“好,到前面镇甸,泡一壶茶喝了再说。”
说话之间,两乘马追近了前面一顶轿子、一匹毛驴。见
驴上骑的是个大胖子,穿件紫酱色熟罗袍子,手中拿着把大
白扇不住挥动,那匹驴子偏生又瘦又小,给他二百五六十斤
重的身子压得一跛一拐,步履维艰。轿子四周轿帷都翻起了
透风,轿中坐着个身穿粉红衫子的肥胖妇人,无独有偶,两
名轿夫竟也是一般的身材瘦削,走得气喘吁吁。轿旁有名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