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保护我,躲在草丛中之时,田伯光一剑砍在他的肩头,他
一动不动,一声不哼,黑暗之中,田伯光居然没发觉。我心
里难过,不明白取药有甚么不方便……”
定逸哼了一声,道:“如此说来,令狐冲倒是个正人君子
了。”
仪琳睁大了一双明亮的妙目,露出诧异神色,说道:“令
狐大哥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人。他跟我素不相识,居然不顾自
己安危,挺身而出,前来救我。”
余沧海冷冷的道:“你跟他虽然素不相识,他可多半早就
见过你的面了,否则焉有这等好心?”言下之意自是说,令狐
冲为了她异乎寻常的美貌,这才如此的奋不顾身。
仪琳道:“不,他说从未见过我。令狐大哥决不会对我撒
谎,他决计不会!”这几句话说得十分果决,声音虽然温柔,
却大有斩钉截铁之意。众人为她一股纯洁的坚信之意所动,无
不深信。
余沧海心想:“令狐冲这厮大胆狂妄,如此天不怕、地不
怕的胡作非为,既然不是为了美色,那么定是故意去和田伯
光斗上一斗,好在武林中大出风头。”
仪琳续道:“令狐大哥扎好自己伤口后,又在我肩头和背
心的穴道上给我推宫过血。过不多时,便听得洞外刷刷刷的
声响越来越近,田伯光挥剑在草丛中乱砍,走到了山洞门口。
我的心怦怦大跳,只听他走进洞来,坐在地上,一声不响。我
屏住了呼吸,连气也不敢透一口。突然之间,我肩头一阵剧
痛,我出其不意,禁不住低呼了一声。这一下可就糟了,田
伯光哈哈大笑,大踏步向我走来。令狐大哥蹲在一旁,仍是
不动。田伯光笑着说:‘小绵羊,原来还是躲在山洞里。’伸
手来抓我,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他被令狐大哥刺中了一剑。
“田伯光一惊,断剑脱手落地。可惜令狐大哥这一剑没刺
中他要害,田伯光向后急跃,拔出了腰间佩刀,便向令狐大
哥砍去,当的一声响,刀剑相交,两个人便动起手来。他们
谁也瞧不见谁,铮铮铮的拆了几招,两个人便都向后跃开。我
只听到他二人的呼吸之声,心中怕得要命。”
天门道人插口问道:“令狐冲和他斗了多少回合?”
仪琳道:“弟子当时吓得胡涂了,实在不知他二人斗了多
久。只听得田伯光笑道:‘啊哈,你是华山派的!华山剑法,
非我敌手。你叫甚么名字?’令狐大哥道:‘五岳剑派,同气
连枝,华山派也好,恒山派也好,都是你这淫贼的对头
……’他话未说完,田伯光已攻了上去,原来他要引令狐大
哥说话,好得知他处身的所在。两人交手数合。令狐大哥
‘啊’的一声叫,又受了伤。田伯光笑道:‘我早说华山剑法
不是我对手,便是你师父岳老儿亲来,也斗我不过。’令狐大
哥却不再睬他。
“先前我肩头一阵剧痛,原来是肩上的穴道解了,这时背
心的穴道又痛了几下,我支撑着慢慢爬起,伸手想去摸地下
那柄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