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我立时死了,也要姑姑做我
妻子。”
他与小龙女之间的情意,两人都是不知不觉而萌发,及
至相别,这才蓬蓬勃勃的不可抑制。杨过固然天不怕、地不
怕,而小龙女于世俗礼法半点不知,只道我欲爱则爱,我欲
喜则喜,又与旁人何干?因此上一个不理,一个不懂,二人
竟在千人围观之间、恶斗剧战之场,执手而语,情致缠绵。
霍都骂了一声,杨过仍是不曾听见。霍都更欲斥责,只
听金轮法王吩咐道:“我方已胜了一场,可接着再斗第二场。”
霍都向杨过狠狠瞪了一眼,退回席间,大声说道:“敝方胜了
一场,第二场由我二师兄达尔巴出手,贵方哪一位英雄出来
指教?”
达尔巴从大红袈裟下取出一件兵器,走到厅中。众人见
到他的兵刃,都是暗暗心惊,原来那是一柄又粗又长的金杵。
这金刚降魔杵向为佛教中护法尊者所用,藏僧以此为兵刃的
本亦常有,但达尔巴这降魔杵长达四尺,杵头碗口粗细,杵
身金光闪闪,似是用纯金所铸,这份量可比钢铁重得多了。
他来到厅中,向群雄合十行礼,举手将金杵往上一抛。金
杵落将下来,砰的一声,把厅上两块青花大砖打得粉碎,杵
身陷入泥中,深逾一尺。这一下先声夺人,此杵重量可知,瞧
他又干又瘦的一个和尚,居然使得动此杵,则武功膂力又可
想而知。
黄蓉心想:“靖哥哥自能制服这莽和尚,但第三场那法王
出手,我方无人能挡,这场比武是输定了。说不得,我勉力
用巧劲斗他一斗。”一提打狗棒,说道:“我出手罢!”郭靖大
惊,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身子不适,怎能与人动手?”
黄蓉也觉并无把握取胜,若是输了这一场,第三场便不用比
了,正躇踌间,点苍渔隐叫道:“黄帮主,让我去会这恶僧。”
他见师弟中毒后麻痒难当的惨状,心急如焚,急欲报仇。黄
蓉也是苦无善策,心想:“眼下只有力拚,若他胜得藏僧,靖
哥哥再以硬碰硬,与那金轮法王分个高下便了。”于是说道:
“师兄请小心了。”
武氏兄弟取过师伯所用的两柄铁桨呈上。点苍渔隐夹在
胁下,走到厅中。他双眼火红,绕着达尔巴走了一圈。达尔
巴莫名其妙,见他打圈,便跟着转身。点苍渔隐猛然大喝一
声,挥动双桨,往他头顶直劈下去。达尔巴身法好快,伸手
拔起地下降魔杵一架,桨杵相交,当的一声大响,只震得各
人耳中嗡嗡发响。两人虎口都是隐隐发痛,知道对方力大,各
自向后跃开。达尔巴说了一句藏语,渔隐却用大理的夷语骂
他。二人谁也不懂,突然间欺近身来,桨杵齐发,又是金铁
交鸣的一声大响。
这番恶斗,再不似朱子柳与霍都比武时那般潇洒斯文。二
人铜缸对铁瓮,大力拚大力,各以上乘外门硬功相抗,杵桨
生风,旁观众人尽皆骇然。
点苍渔隐膂力本就极大,在湘西侍奉一灯大师隐居之时,
日日以铁桨划舟,逆溯激流而上,双臂更是练得筋骨似铁。他
是一灯的大弟子,在师门亲炙最久,一灯大师以他生性纯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