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重夜给了凤羽白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开口道:“你找我要钱,自然和小白有关系,毕竟我们家的钱,可都在他手里攥着,我身无分文,钱都给他了。”
凤羽白抬头,立刻会意,叉着腰硬气地说:“对,我们家的钱,不光我爹留下来的,就连我大哥的、重华的,都在我手里握着呢,别说借钱,就连重华买个裤衩,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凤子全:“……”
凤子全顿时傻眼,这一家子三个人,就凤羽白看起来最不像是能管家的,可钱怎么偏偏放他那儿了?
在凤子全眼里,凤羽白可是个妥妥的白眼狼,跟着凤琢光吃着凤家的米这么多年,见到自己一家子都从来没个好脸色,对凤老太太也少了恭敬,从头到尾都是个外人。
凤子全便露出了不满之色,对着凤重夜说:“夜哥,你怎么能让凤羽白这小杂种管家?他把你的钱都祸祸光了,你怕是也不知道,要我看,财政大权还是得夜哥你自己握在手里,这样才不用担心这小子卷钱跑了。”
凤羽白听着这话,觉得尤为刺耳,以前凤文涛的媳妇儿就总在凤琢光耳朵边说自己坏话,说什么捡来的狗养不熟,凤子和有几回偷铺子里面的银钱,赵莉还赖在凤羽白身上,说他手脚不干净,让凤琢光把凤羽白给送走。
好在凤琢光从来不信赵莉的话,直接笑里藏刀地把人给挤兑走了,扭头还给凤羽白买了新衣裳好吃的哄他开心。
赵莉的那些话,凤羽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只是看在凤琢光尚未和凤文涛一家子彻底撕破脸皮的份儿上,给凤文涛家几分面子,谁成想,真是生子肖母,凤子全如今也成了个嚼舌根的长舌妇。
凤羽白原本想直接挥鞭子揍人,但余光看到凤重夜面色沉冷,似是不悦,便突然想听凤重夜要说些什么。
“说来也是。”凤重夜面色淡漠,点点头道:“羽白虽然跟着我们姓凤,但这些年来,总是有些没眼力劲儿的在背后嚼舌根,今日我给他个管家之权,也有不长眼的说他不配,想来,家中幼弟,的确不大适合管家。”
凤羽白愣了一愣,一时间没搞清楚凤重夜这话里面卖的什么药。
凤子全被讽了几句,虽然也挺不爽,却也点头认可,说:“不错,他的确不配,所以夜哥还是得自己管钱才行。”
“思来想去,幼弟身份不适合,另一个身份倒是挺名正言顺。”凤重夜带了几分戏谑,朝着凤羽白勾了下唇角,说:“羽白可是我的童养媳,还是我爹亲口指定的,如今羽白年纪尚小,我也不舍得过早要了他,但他是我们家媳妇儿这事,早八百年就已经定下来了,如今让他提前学习管家,也是情理之中。”
凤子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
“啊?”
凤琢光开玩笑的话,凤重夜居然当真了?
凤羽白也惊住了,童养媳什么的,都是以前凤琢光开玩笑时候说的话了,况且,凤重夜后来有了未婚妻,还是名正言顺的,再有人拿童养媳的事儿开玩笑,凤羽白总觉得脸上无光,便叫人不准再提。
凤重夜和凤吹竹解除婚约,凤羽白心里面其实是高兴的,但他也没敢往深了想,毕竟就算凤吹竹没戏了,也不代表凤重夜就会瞧上一个累赘的自己。
可谁成想,凤重夜居然当着外人的面儿,猝不及防地说出这种话来……
凤重夜就见凤羽白的小脸儿,慢慢变红,心里面突然就很舒坦。
“夜哥,那话可是小叔开玩笑的,这咋能当真呢?”凤子全有点儿急了。
凤重夜看到他那明显不太聪明的脸,就有些不耐烦,于是冷漠地说:“我乐意。”
凤子全一下子没忍住,秃噜嘴就说出来了:“我娘那边,前段时间就替你物色了一门好亲事,那可是隔壁洪山县洪家的嫡小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就是这段时间遇不上你,没来得及给你说。”
凤重夜顿时给逗乐了,赵莉管的也太宽了,而且也太自以为是了,居然妄想替他搭线牵桥管他婚事了,还是在两家几乎撕破脸皮的情况下。
凤羽白反应更大,还没从凤重夜说他是未来小媳妇儿的幸福中回过神,这边凤子全就给了他当头一棒,气得凤羽白忍无可忍,直接抡起鞭子朝着凤子全屁股上勐抽过去,嘴里骂道:“滚!你给我滚出去!你才是丧门星白眼狼败家子!从今往后,你敢踏进我家大门一回,我就揍你一回!滚啊!”
凤子全被抽得抱着屁股一蹦三尺高,嘴里“啊啊啊”地叫唤着,没命地往外跑。
“凤羽白你疯了吧你,居然敢打我 哎呀呀,别打了,疼疼疼……”凤子全被抽到院子外头,凤羽白满是怒火虎视眈眈地瞪了他一眼,反手毫不留情地将大门给碰上了。
“操你娘的小杂种,给你脸了。”凤子全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地骂了几句,刚准备踹门,那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出来的是凤重夜,他眼神极冷,让凤子全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县里杀猪的屠夫。
“再让我听到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凤重夜说。
他的口吻轻描淡写,却轻易让凤子全领悟到了他的认真。
凤子全顿时连自己姓啥都忘了,转身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