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后大少年皇帝十四岁,是被聂无垠亲自推上皇后宝座,成为了摄政王手中掌控后宫六院的一把利刃。
皇后不喜欢聂淮安,她只喜欢聂无垠。
但是聂无垠心底只有自己的权势。
淮安嗤笑一声,又道:“皇叔,朕所言,所做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聂淮安!本王在好好与你说话。”
被这样态度刺到的聂无垠怒火上涌,猛地一拍桌面,目光里似有无尽燃烧的火焰,阴沉沉的看他,好似在看一只将死蝼蚁般。
那样的眼神之中,带着凶猛的煞气和杀机。
每一次与少年聊天都会这样。
这一次也不例外。
而到最后,每一次都是淮安先行将自己轰出去,惹得他满腔怒火上涌,无数次想要宰了他上位。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面前的少年却愣住了般,目光呆滞的望着他,眼底玻璃水光之感愈渐愈浓。
聂无垠微微一愣。
他缓过神,忽的意识到是淮安哭了。
淮安强忍着泪水,绷着脸看他:“我也在和你好好说话。”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青年沉默片刻,看着他眼含泪水一副泪包模样,额角微微跳动:“陛下。”
“我在呢,皇叔不必再唤了。”
淮安抬手抹去眼眶里的泪水,冷冷的说:“既然皇叔如今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朕就不送你了,来人,送摄政王出去。”
奴才们一个个涌进,婢女温顺的跪坐在青年身边,弯下腰以面贴地:“摄政王大人。”
这是提示他该走了。
聂无垠又一次被轰出来了。
然而与以往愤怒的情绪不同,如今他却满腹心事,回府之后依旧不得其解——淮安怎地忽然哭了?
青年思索了好几日不得其解,后却无意间听到朝廷官员们下朝时无意聊到的寒嘘,不自觉的愣了片刻。
“哎,家里的孙子太不懂事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打了会生气,骂了也会生气,油米不进,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傅莫急,许是你家孙子年岁尚小,还不懂事,或许过个几年,说不定他便懂事了。”
“再过个几年,他就该行弱冠之礼,迎娶新婚妻子了,哎……这小子,如今这般,上蹿下跳,总是与家中作对,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哎,这话莫要再说了,你莫不是忘了,陛下与摄政王不就是……”
太傅闻言沉默片刻,讪讪的笑了笑:“也是。”
他们回头看了眼远处缀着的聂无垠,不自觉低声道:“摄政王听得到吗?”
“隔得那么远,想来是听不到的,我看啊,你还是注意点。”
“对对对。”
二人忌讳莫深,竟直直的离去不再发言。
然而摄政王却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