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逐白道。
“啊?”张奴有些纳闷儿,他张大嘴巴有些愣愣的。
他有些怕这位殿下,害怕他一个不耐烦把自己捏死。
“过来。”逐白重复道。
张奴不敢忤逆逐白的意思,突然,他额头上一凉,意识到逐白把手指放在他额心时后颈汗毛乍起。
张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位爷,思索着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
紧接着,逐白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帮我做件事。”
张奴咽了口唾沫,逐白无法越过他的本意杀人,他不可能强迫另一个逐白动手,但他可以让张奴动手。
他要让张奴去做杀苏九归的那把刀。
屋内只有苏九归和小白二人。
一滴热泪落在苏九归胸前,濡湿了他的胸口,仿佛隔着皮肉掉在他的心尖上,又像是一滴浓稠的烛泪,烫得苏九归一个哆嗦。
“师尊。”小白在叫他。
苏九归不应。
“哥哥。”小白又叫。
苏九归浑身是伤,因为这句话抬起眼皮。
小白的长相很精致,让他想到了另一张脸,逐白小时候也长得很好看,那时候他漂亮得像是个小姑娘。
小白和逐白的脸在苏九归眼前重合。
他们真的是一个人。
“师尊,”小白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下巴埋进他的肩窝里,鼻子轻轻嗅了一下,仿佛在闻苏九归的气味,“师尊。”
师尊,苏九归因为这两个字头痛欲裂。
苏九归伤痕累累,他到处都是伤,第一层有逐白给他疗伤,第二层和第三层受的伤被带回了现实。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睡了一觉,可他反复在梦中过了三辈子,一直在受伤奔跑从未停下来过。
小白握住他,苏九归感觉自己身上一暖,小白在本能地治愈他的伤口,苏九归前胸后背都是血迹,可小白太苍白了,简直有些透明的地步。
苏九归握住小白的手,摇了摇头。
他知道小白应该是牺牲自身修为在治愈苏九归,小白从来不问得失,就算为了治愈他耗尽灵力也无所谓,苏九归在乎。
苏九归想要挣脱,小白一个少年手劲儿竟然比他想象得大,手掌心覆盖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他的肩膀便开始愈合。
这跟梦中逐白一模一样,他们都能治愈他人。
苏九归挣扎的动作停下,他的脑海一片混沌,他太累了。
他被小白包裹着,那个怀抱温暖而安全,在此地他不会受到任何侵害。
他从逐白手中掉进小白手中,从一个人手里被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像是陷入到一个名为逐白的陷阱里,每一个都是逐白,每一个又不完全是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