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归:“没有。”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他不必真的把人心底隐秘挖出来。
红柳白了他一眼,道:“一个月前广陵城闹金钱疫,不少人都说是因为遭报应了,城主为了解决这件事,找了很多能人异士下矿,想要一探究竟。”
“都没回来?”苏九归问。
红柳点头,“没有一个人回来,也就没人知道下头发生了什么。”
“城主为了阻止金钱疫爆发,选择封住矿山,他用尽全力布下封印,下令任何人不得进矿,他一封信递给皇都,不知道是上头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他把广陵城封了,城门口的阵法效用极强,广陵城只能进不能出,管你是天王老子都出不去。”红柳道。
苏九归蹲在洞口边,若有所思的看着。
红柳的声音传来:“广陵城城主又不是没本事,他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管不住广陵城。”
这话不假,一个城邦里有一座金山,谁都想靠着金山发财,上到官员下到百姓,黑白两道都眼巴巴看着凌天石矿,广陵城城主一定是个心思缜密又左右逢源的人,不然无法打点好这么多人马。
苏九归问:“城主呢?”
红柳:“不知道啊,他设下封印就没出现过,很多人说他不要子民,跑了。”
红柳道:“来的什么人啊,一脚把封山石给踹了。”
苏九归扫视了一圈,道:“石像被人动过。”
红柳有些莫名,怎么说着说着绕到这儿了,苏九归继续道:“有贼来过。”
红柳凝神望去,果然,有几个石像被人砍断,被砍的石像都是成色好的凌天石,那些还没长好的石像没人动弹,现在广陵城没感染金钱疫的人都闭门不出,感染的人都只吃金银,那只能外乡人干的。
“这节骨眼上有人敢来找死?”红柳纳闷儿了,怎么还有人愿意来广陵城。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苏九归道。
红柳:“洞口他们炸开的?”
苏九归摇头:“他们没那个本事。”如果想要打破城主的封印,这人必定要比城主的灵力更高,如果是妖魔起码是正一品,如果是仙人,起码是宗师级,这样的人可不多。
苏九归感觉鼻尖隐隐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鳞片冰冷,他刚遇到过这人没多久,很容易认出来。
“是龙。”苏九归道。
“龙?”红柳这辈子都没见过龙,她只听说过,全天下只剩下唯一的一条龙,她心中一个咯噔,“逐白?”
苏九归:“是他。”
红柳想不通,逐白对她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像是话本里的人物,红柳又想到逐白好像是苏九归的徒弟,问:“他来干什么?”
苏九归:“大概是杀我。”逐白要来,最大的可能是联合金大人杀了他。
红柳:“……”
这一家人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苏九归说起逐白要杀他的样子很平淡,好像被他徒弟追杀是个很正常的事。
“那你……”红柳还想问,你还要进去吗?
可她很快就闭嘴了,天上飘过一朵乌云,乌云遮天蔽日,凌天矿山被笼罩在乌云之下,这样子极为诡异,像是天地将广陵城切成了两半,广陵城那边还有暖光,凌天石矿这边已经遁入黑暗,中间一条很明显的交界就像是楚河汉界。
红柳心想完蛋了,她早就说不要在天黑出门,那些玩意儿在太阳底下还能勉强维持一个人样。
果然,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之后,眼前的石像动了,他们像是一群刚刚睡醒的野兽,舒展筋骨一般转了转脖子,然后定定看着苏九归。
苏九归:“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