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白撑着下巴, 道:“下不来床?”
逐白老听谁床笫之事做得太放肆,第二日腰酸背疼下不来床, 可他一次都没遇到。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在太清山时,那时候苏九归还是仙尊,他心中忐忑,毛头小子藏不住心事,逢人就傻乐,看见苏九归还会脸红。
他还想过若是被其他道长知晓会如何,会不会说他们荒唐,影响师尊名声。
苏九归第二日醒来也是该什么样就什么样,通常他下了床就一派冷静,好像昨夜被压在身下的是逐白。
苏九归没懂他哪里来的好胜心,道:“我是狐妖。”
苏九归是狐狸精,天生就是适合来干那种事的,与人交合是他们修炼的法门。他不像什么弱不禁风的兔儿爷,第二日起来腰酸背痛,路都走不动,第二日醒来甚至还觉得通体舒畅。
逐白哦了一声,闷声道:“那你拿我修炼呗。”
苏九归总觉得这小子很孩子心性,他们只要最干净最纯粹的东西,总是问你喜欢哪个我,你喜欢我是利用我吗?
苏九归本来想安慰他,话到嘴边又反悔了,他一偏头,问:“对啊,再练练?”
逐白一愣,其实很少见到他衣冠不整的样子,现在他跪坐在竹榻上,一手拿着竹子傀儡,歪着头问话时眼尾的暗影还未褪去。
他邀请自己与他双修,狐妖本来就是阴阳采补,他那意思好像不担心自己腰酸背疼,倒是担心逐白能不能玩得起。
真是个狐狸精。
逐白坐起身,胸膛上布满流转的咒印,血红小字包裹着手臂,一路绕到后腰,绕着他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他沉沉看着苏九归,道:“嗯,我觉得你瞳术不太精。”
你来我往,你敢勾我我就敢应。
苏九归本来还想再跟他打个来回,可他动作一停,目光停在咒印上,那三个月里其实人脑子不太清醒,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现在才仔仔细细看逐白的身体。
这东西多看几次有些刺眼,忍不住想上辈子的事,他曾经拿着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苏九归修竹子傀儡修得有些三心二意,难得走神,逐白下床了他都没发现。
这是白府,逐白作为家主横着走都无碍,根本也没穿上衣,有力的手臂横上来,下巴放在他肩窝里,像是个吃饱喝足的大妖把苏九归紧紧箍住。
苏九归紧盯着手臂上的咒印,他越强,咒印也就越强,现在这咒印血红的,他经历过,这东西肯定不好受。
“疼不疼?”苏九归问。
逐白深深埋在苏九归的肩窝里,就露出两只眼睛,懒洋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竹子傀儡,说出来的话跟撒娇一样:“疼。”
苏九归动作停了一瞬,问:“多疼?”
逐白鼻尖轻轻嗅着苏九归的气味,笑问:“你要给我解了?”
他去云间城时什么手段都使了,想让苏九归给他解开咒印,为此不惜捅穿他的心脏。
苏九归给竹子傀儡重新换上手臂,蛛丝仔仔细细缠着,道:“本来也没想绑你一辈子。”
苏九归一死咒印也会死,他当时若是真被天雷之刑劈死在太清山,现在逐白已经自由了。
逐白:“季原初怎么跟你说的?”
苏九归想到季原初脸色不太好,他失去了季原初的下落,道:“说别放你出来。”
逐白听到这儿收紧了手臂,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竹子傀儡对他的气息极为敏感,下意识就想跑,可惜他被苏九归紧紧按在手里。
“他说得对,别放我出去。”苏九归看不见逐白的表情,只觉得他声音懒洋洋的。
苏九归能察觉到逐白体内有个很危险的人,苏九归见过这人两次,他的能力最强,逐白甚至都控制不住他。
苏九归其实并没有理解逐白是什么样,他是很多面糅合而成的,有时候这一面强一些那一面弱一些,他想了想,问:“捅伤我的那个人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