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样弱小的修士也要前来诛杀苏九归。
凌镜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道:“这邪祟好生厉害!我竟招架不住。”
紧接着凌镜嘴角溢出血迹,看上去像是个被欺负的兔子。
苏九归:“……”
逐白也愣了,“师尊,你的镜人好不要脸。”
逐白刚开始见过一张和苏九归相似的脸总觉得恍惚,可没等他恍惚完,就发现凌镜跟苏九归不是一个路子。
苏九归也工于心计,但他只算计大事,连逐白的小动作都辨不出。
逐白心眼儿多,如今见了凌镜也想说一声承让。
有修士问:“阁下叫什么?”
凌镜抹去鲜血,道:“凌镜,我叫凌镜。”
修士道:“少侠好风骨。”
他们看过凌镜刚才使剑法,这小子道法精进,假以时日飞升未尝不可。就是胆子太小,之前一直畏畏缩缩的。
凌镜摇头,“不敢当,我、我师弟死了。”
修士心想,这么胆小的人不惧生死,他竟然是为了给自己同门师兄弟报仇。
秘境中死了七十多人,他们发现时都被剖了金丹。
凌镜戳中了众人伤疤,有人喝道:“苏九归,你残杀修士,吞噬金丹,认不认!”
苏九归道:“与我无关。”
他只说四个字,再多一个字都没说,此情此景他是众矢之的,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你还想狡辩?”
“我是妖。”苏九归回答从头到尾都极为得体。
他是妖邪,妖邪不吞金丹,无异于吞金自杀,没有哪个妖物想不通要去找修士金丹来吃。
“别听他狡辩!”有人道。
他们宁愿苏九归是个举世无双的邪祟,他们在他身上加了太多传说,已经无法相信他是个简简单单的妖物。
逐白趴在苏九归身上气急,这帮道士怎么说不通呢?修道修了这么多年,基础的东西全忘了。
逐白入门听道第一堂课便是听人魔妖三族区别,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根本做不了假。
“什么狗屁正统!”逐白骂道。
苏九归道:“慎言。”
身在局中看不清事实很正常,人们更信自己的“直觉”,凌镜仙门道统定是好人,苏九归妖气缠身定是恶人。
“逐白,”苏九归道:“第二课,勿以血统论正邪。”
逐白一咬牙,苏九归还要给他上课。
他生生压抑自己的本能,乖顺地贴在苏九归身上,像是舔舐一样轻轻碰了碰苏九归的颈侧。
有人同门同样惨死,道:“苏九归生剖金丹,十恶不赦,杀苏九归为师门报仇!”
修士附和:“杀苏九归为师门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