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曦倒是没跟着众人一道怒言呵斥,可也没打算轻饶了弘晴,但见其朝着诚德帝便是一躬身,一派义愤填膺状地便告了弘晴一个刁状。
“嗯,晴儿,此乃朝廷重地,说话须得有所根据,尔既敢如此言称,想必有所凭罢,朕倒是好奇得很,尔且就说说好了。”
诚德帝并未理会九爷等人的怒叱,也未对弘曦之言加以置评,而是一压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嚣,面色淡然地给出了道旨意。
“回皇阿玛的话,南洋一地原有大小古国数十,个中最著名的有渤泥国、赤土国、呵罗单、叶调等,在前明之郑和远航之际,皆有记载,然,今日这些古国何在耶?俱亡矣!是朝代更迭之故?又或是被他国吞并么?皆非也,而是被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等诸西夷灭矣,个中固然有诸西夷船坚炮利之故,然,究其败亡之始,却有一条完全相同,那便是因贪小利而准诸西夷开商埠,从而国门洞开,被西夷站稳脚跟之后,以利离间君臣,引发内乱,从而导致国灭,此前车之鉴也,岂能不防,今,大不列颠王国欲在我国开商埠,行的也是此策,前番所谓酒会,不亦是行离间之道么?偏偏就有某些自以为是之蠢材不明所以,盲目贪图小利,为贪婪之辈言事,岂不可笑哉?”
弘晴敢跟弘曦对赌,自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有着绝对的底气在,先前之所以不急着说,那是要狠坑三阿哥一把,而今么,诚德帝既是发问了,弘晴也就不再藏掖着了,这便神情肃然地点明了大不列颠人要求建立商埠的险恶用心之所在。
“嗡……”
朝中重臣们大多是饱读史书之人,对郑和下西洋一事自是都有所了解,也都对渤泥国、赤土国等国名有些印象,此际一听这么些古国都是这么灭亡了去的,顿时全都哗然了起来。
“狡辩,皇阿玛,儿臣以为大哥这就是在狡辩,这么些古国灭亡之事,今人皆不得而知,儿臣不信大哥真能查知真相,且大不列颠人也非西班牙等红毛国之蛮夷,何以见得对我大清就一准怀有颠覆之恶意,此纯属狡辩也,儿臣实不敢苟同之!”
倘若弘晴所言为真,那就意味着弘曦在此番对抗中必将全面败北,随之而来的后果可不是那么好耍的,有鉴于此,弘曦自是不肯坐以待毙,不等诚德帝有所表示,他便已是亢声抗议了起来。
“皇阿玛,儿臣以为大哥此乃危言耸听也,其心叵测!”
弘曦话音刚落,七阿哥弘易也跟着便咋呼了起来。
“就是,须知我大清国力鼎盛,又岂是南洋那些小国可比者,拿这等虚言来狡辩,实是可耻!”
七阿哥这么一出头,五阿哥弘暹也跟着骂了一嗓子。
“够了,都给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