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纳第十房小妾?”莫岣立刻想到上次宣威郡主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是想要什么,他点了点头,“可以。”
宣威郡主面露迟疑,她最近忙着起早贪黑的到金吾卫点卯上差,哪还有心思想小妾?但此时不答应好像有点亏……
短暂的思考后,宣威郡主选择抓住良机,先应下纳妾,然后连忙拦住想要转身离开的莫岣,“阿耶,我想你了。跟在你身边逛逛,保证不会打扰你办差!”
莫岣很少会拒绝宣威郡主的请求,此次也不例外,他冷淡的点了点头,在宣威郡主又将上手放在他手臂上时无声减缓走路的速度。
金吾卫衙门就在宫中,莫岣直接让人寻金吾卫名册和空白的名册来,亲自将金吾卫的名册分别誊写在不同的空白名册上。
墨痕流畅的在纸上留下痕迹,笔尖几乎没有犹豫过。
仿佛莫岣早就将金吾卫名册上的每个人都牢记于心,哪怕其中不乏有同名的人存在,他也能通过金吾卫名册上的字迹,精准的想到这个名字代表的人。
主动研磨的宣威郡主凝神盯着分别誊写在两个名册上的名字,趁着莫岣同时写满两个册子等待墨迹干涸的时候,好奇的问道,“阿耶,哪个册子是留在金吾卫的人,哪个册子是要分去京郊大营的人?”
这个问题在莫岣眼中不是秘密,他指着就在手边的册子道,“留在金吾卫。”又指向靠向宣威郡主的册子,“分去京郊大营。”
自从母亲亡故从外祖家中逃出来后,宣威郡主就经常在金吾卫中玩耍,知道许多金吾卫不对外人道的秘密。
比如内吾、军吾和外吾。
除了宣威郡主,金吾卫中只有内吾的少部分人知道这件事,如金吾卫左将军。
原金吾卫右将军戎广是军吾出身,直到如今彻底离开金吾卫,执掌千牛卫另立门户,都不知道内吾、军吾和外吾的分别。
宣威郡主听到新帝晋莫岣为骠骑大将军,仍旧兼任金吾卫大将军却分走金吾卫半数人马后就提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刚才她自告奋勇的去为莫岣拿册子,特意拿了本她认识的人名比较多的册子,已经通过这本册子看懂莫岣拆分金吾卫的规律。
内吾、军吾都在同本册子上,外吾在另一本册子上。
分去京郊大营的人都是外吾。
结合新帝只是拆分金吾卫,没有改变金吾卫的职责,她爹暂时应该不会出事。
宣威郡主朝莫岣投去怜爱的目光,磨墨的手都比刚才有劲。
她本以为先帝走后,她和她爹就会成为秋后的蚂蚱,如今看来似乎还有点希望,起码新帝愿意用她爹。
希望她和她爹都能活到新帝不再需要她爹的时候,她要带她爹远远离开长安,再也不回来。
宣威郡主的孝心很快就在身边越铺越多的册子和仿佛磨不完的墨水中被消耗殆尽,她趁着莫岣低头专注于抄写名册,悄悄放下已经接近于无的墨条,蹑手蹑脚的往门口退。
期间宣威郡主既要注意不能碰到随意摆放在各处的箱子,又要躲着仍旧没有彻底晾干的花名册。
好不容易离开书房后,宣威郡主深深的松了口气,四处环顾一周后,朝着纪 屿宫中走去。
灵王总是被朝臣欺负,更能显现她专治各种不服的本领。
外面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莫岣面无表情的放下毛笔,揉着手腕靠在椅背上,高声道,“来两个写字好看的人。”
两名只穿着布衣的内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门口,犹如灵敏的猫儿似的绕过种种障碍物走到莫岣面前,“大将军。”
莫岣将他誊写一半的册子分别丢到两个人面前,用左手举起金吾卫花名册,言简意赅,“我念名字,你们写。”
“是。”两个人同时整理手中的册子,立刻认出上面已经有的墨迹,眼中皆闪过震惊,以虔诚的态度拿笔蘸墨,还没开始落笔,鼻尖已经凝聚汗水。
内吾谁不知道大将军最讨厌写字,这份名单竟然劳动大将军亲自抄写,定是机密中的机密!
朝臣们听到新帝改长安布防,重新设立千牛卫和羽林卫,又新设京郊大营,拆分金吾卫,都在猜测莫岣什么时候被赐死,他们和他们身后的势力有没有机会在金吾卫或者千牛卫、羽林卫、京郊大营安排人手,沾染兵权。
纪新雪却不一样,他比较关心已经穷的直言连妾都纳不起的新帝从哪挤军饷。
已经并入千牛卫和羽林卫的京畿诸卫,原本分别属于他们所在的州,只是暂时被调遣到长安,仍旧是原本所属的州给他们发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