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琴说道:“祸乱自此而起,这天下用术法的人,越来越多了。那日我招募到一个谋士,此人长相阴险,并不会什么武学,但是可操纵木偶杀人。我见他用木偶是邪术,心中怕他,就放他去了,没敢将他留下。”

“后来又有谋士投奔我,竟可用琴音蛊惑人心,诱使此人投井自尽,我更是怕他,觉得此等邪术防不胜防,又放他去了。”

“我起初不敢留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就算是留住,怕是也难以招待,可是现在张角来了,我后悔不已。若是但凡能留住这几个人,我如今何至于此?对邪术就是要用邪术,可我现在就算是想用,也无人可用了。”

赫灵蛟见她着急,便问她道:“卢太守如此着急,那张角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困扰?”

卢琴叹息一声:“那张角的邪术千变万化,我只遇到几次,次次都是不同。”

“一来,想来他是可以预知。我派出去刺杀他的人都被他杀了,这是第一个术法。”

“二来,想他是能读心。我行军阵前,在心里头骂他,谁知他竟然笑我,问我为何骂他流匪,我心一惊,知道他能读我心中所想,便慌了神。每当我要下令,我还没来得及下令,只是心中一想,那厮立刻更改阵营,来应对我心中的想法,我愈发慌神,那一战又败了。”

“三来,想他是能透视。我的军士败了去逃命,有的躲在藏在树后面,有的躲在草丛中,想留一条性命。这些人都被他抓走杀了,一个不留。”

“四来,他可御术做兵,就用那纸片剪了,往天上一洒,竟然变出数千精兵来,跟我的将士作战。纸片兵死一个,他再一洒,又是一堆兵生出来,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我杀也杀不尽。只是他这术法似是对自身有些消耗,十天半月只能用一次,若是日日都用,我这广宗早被他打下来了。”

“我与他交锋只这四次,次次他用的法子都不同,还不知道日后还有什么诡计,我也没有办法,这才来与你商量。”

温云听了,神色凝重起来,对赫灵蛟说道:“长姐,此战听来,确实不易。”

众人之中,赫灵蛟再一次看向了慕莲。

慕莲正一针一线,细细地给凝安补衣裳。

贤妻良母,不过如此。

哪怕是精于识人的卢太守,都从未注意过秉性温良的慕莲。

而这一次,众人的性命……

就都押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