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从一开始就和他们的身份是有别的,这一点也是阿玛平日里头表现出来的,弘晖的大字永远比他们多两张,先生教的东西倒是一样的,可阿玛平日里考校的东西不一样,他们的浅显一点,弘晖的要更加难一点,阿玛的要求也更高。
最开始的时候弘盼自己也有过不愤,觉得阿玛凭什么区别对待,他们又不会比弘晖笨。
可后头进了上书房,读了几天书,他就明白了,从前的太子伯伯和其他的叔伯们就是一样的,所以叔伯们个个都成材了,成才了,利益竞争也就更加大了,如今在朝堂上争权夺利起来,谁看了都后怕。
阿玛也害怕,怕自己的儿子们,他们这些兄弟们最后和自己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把弘晖和弘盼他们区分开来了,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弘晖是嫡子,也是将来的世子,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能比的。
他自己明白了,可显然弟弟们还没有弄明白,所以需要他慢慢地教。
他话说完,另外两个就彻底不说话了。
等弘晖写完大字出来,四个人又呆在一块儿玩了,只是这回,几个小的就很是收敛起来了。
屋里头说了什么话,云秀其实都知道,这几个孩子都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很隐秘,除了他们自己不会有人知道,但这是在云秀府里头,周围伺候的人都看着,他们说了什么,云秀扭头就知道了,只是她不说,因为几个孩子本身是没什么大错的,是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有悄悄话也很正常。
更何况弘盼管着弟弟们,做法也并不出格,她要是插手了,那才不对劲。
说起来,也不知道老四是什么原因,分明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健健康康的,养孩子的时候也大多都是和从前在宫里养孩子的时候一样,他这几个孩子还是差点没活下来,之前弘晖是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差点没了,弘盼也差不多,他是三岁的时候病了一场。
查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的,这时候孩子平日里头也脆弱的很,病一场很正常,怎么也说不出任何的不对,只是后来显然胤禛和四福晋都怕了,把孩子看得更加精细了。
云秀却想着,历史上她可没听说过这几个孩子的名字,顶多有一个弘历,还没出生,据说也是排第四,可如今在院里头的这几个儿子都已经四个了,更别说弘历了,多半这几个孩子没活下来吧。
她从前听人说胤禛亲缘淡薄,如今想想,竟然还真是差不多——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改变了。
康熙已经提前和胤禛说了会给他收拾烂摊子,胤禛身后有人支持,办起事儿来也就更加不顾及了,定下了欠银还银的规矩——管你有钱没钱,半个月以内都得乖乖把钱交到户部去,要是超过半个月他没看见银子,他就带着人去家里头找银子了。
这是变相的抄家。
大臣们都炸了。
御史弹劾的奏折一道道地往上头递,把康熙也弄得措手不及,他把老四叫过去问,胤禛很无辜:“这不是皇阿玛说的,只要收的上来银子,不管是的用什么办法么?”况且您自个儿都说了要给我收拾烂摊子呢。
看着胤禛那张无辜的脸,康熙又气又笑,然而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让胤禛滚蛋了。
胤禛得到了“默许”,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了,挨家挨户上门要银子,和当初胤禩要银子不一样,胤禩上门是和和气气的,礼貌地问有没有银子,没有银子就直接走人了。
胤禛是带着账本上门的,不仅带着账本,还带着户部核算的人,身后还跟着两列兵,手里头就抬着空箱子,到了府上,先把当家的叫出来,箱子一掀,冷着脸就开始叫人报账本,报完了就等着人拿银子还。
这样的做法让人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