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白道:“那夜聚会在回雁峰上的四大门派,都该列入可疑之内。”
万良道:“难道其余五大门派,和四门、三会两大帮,都可置之不理上?”
左少白道:“唉!自是也脱不了干系。”
万良道:“武林中大部都是你左家仇人,你报仇,该杀那个……”
哈哈一笑,接道:“少林嫌疑最重,咱们就先上少林,堂堂正正质问昔年白鹤堡惨事,或可逼出一点线索,除此之外,还有一椿要事该办。”
左少白道:“什么事?”
万良道:“咱们也该去见见那四戒大师。”
左少白道:“不错,这一位老禅师,正气凛然,在下仰慕甚重。”
突然篷车传出范雪君的声音,道:“千夫所指者,未必就是可杀之人……”
万良伸手在脑袋上拍了一掌握,道:“车中现有一位女诸葛,咱们却不知请教。”
范雪君道:“不敢当,如若贱妾知内情,或会有一愚之得。”
她言词虽然谦虚,但口气信心似愈来愈强了。
万良道:“我们千里迢迢,请出了两位姑娘,大半为此,岂能不尽所言。”
当下把白鹤堡被屠往事,左少白随父母流亡八年,越渡生死桥,得承天剑、绝刀一衣钵,回雁峰上,四大门派布陷阱,四戒大师石洞说情由,左少白误入正义老人之墓,得到了正义金刀,尽其所知,很仔细的说了一遍。左少白又随时插口补充,把经过情形,说的是点滴不遗。
范雪君一直静静听着,有时扬起纤手,微微挥摇,让两人停住,凝目思索一阵,再让两人说下去,但她始终未插一言。
她动作优美,更是动人,万良和左少白述说往事,她虽然未插一言,但她听话的神情,却有甚多的变化,有时微笑颔首,有时皱眉苦思。
万良只瞧的心中暗暗叹道:“好一个天生尤物,如若她双目不盲,但凭这撩人的姿色笑容,就可在武林搞起一阵滔天的风浪,可是上天偏偏使这位无处不美的姑娘,盲去了一对眼睛。往事冗长,说来足足耗去了万良和左少白一个时辰,说完了那复杂、纷乱的往事,已是暮色苍茫的时分。
这是一团乱丝,万良侃侃说完经过,自己却感觉,茫无头绪,不知该从那里下手才是。
篷车中突然间沉静下来,只有辘辘的轮声,划破了沉寂。
大约一顿饭工夫之久,夜幕已垂,繁星隐现,才听那范雪君长吁一口气,道:“好一段复杂的往事,风波江湖,险恶人心,当真是一点不错。”
万良道:“白鹤堡被屠之事,说起来应该是仇踪遍地,但仔细想去,元凶、主脑,却又是无法捉摸。”
左少白道:“最是在下不解,该是那衡山回雁峰上的四大门派的首脑聚会,似乎是预布陷阱,等待入网。”
范雪君道:“他们等待的不是你,你只赶巧的踏入了他们陷阱。”
左少白道:“不是等待我,那又等待何人?”
范雪君道:“你们提过那黑衣剑主。”
万良沉吟了一阵,道:“不错,不错。”
范雪君轻轻叹息一声,道:“听你们述说这数十年来的江湖情势,和白鹤堡被戳惨事,应该是脉络而下,但它却是个个分立,互不相关,贱妾虽然是想到一些可能的原因,但其间有着无数的疑问不明,只有日后逐渐求解,或可找出元凶,一时间,急也无用。”
万良道:“老朽亦是觉着其事经过,有如万马乱蹄,很难找出一点痕迹……”语声微微一顿,道:“老朽这登上少林的打算,不知是错是对?还望姑娘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