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晋的感觉之中,那岳秀对他,有如夜间明灯,这位年轻人有一股特异的气质,坚毅不拔,难测高深,和他在一起时,杨晋确然感觉到有些倦意。
这一觉睡的十分甜畅,睡足了四五个时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过后时分。
杨夫人为了爱女担忧,一个人躲在后面佛堂里念经拜佛,对杨晋的事,不再闻问。
所以杨晋出入回府,都未见到过夫人。
杨晋为了耳根清静,也很少到佛堂去见夫人。
匆匆洗过脸,杨晋忽然想起和骆天峰的约会,立刻动身,赶往春秋楼。
果然,骆天峰早已鹄候甚久。
见杨晋匆匆奔来,勉强笑一笑,道:“杨兄,敝帮总巡查,候驾很久了。”
杨晋道:“惭愧,惭愧。”
骆天峰带路把杨晋领入了二楼一间雅室中,只见年过半百,脸色红润,留着花白长髯,一头乱发,身着灰色大褂,打着补绽的老者,端坐在一张木椅上。
此人相貌威武,长眉风眼,神情十分严肃。
杨晋一抱拳,道:“杨某晚来了一步,有劳大驾久候。”
灰衣老者缓缓站起身子,道:“杨总捕头事忙,晚一步不要紧,请坐吧!”
目光转到骆天峰的身上,接道:“骆舵主,要他们上菜吧!”
骆天峰对这位灰衣老丐,似是格外敬畏,一欠身,轻步行出室外。
由于这灰衣老丐的过分严肃,顿使室中肃静下来。
杨晋本是很会说话的人,但此刻,却想不出什么话说。
片刻后,酒菜送上,骆天峰才替杨晋引见,道:“这就是敝帮王总巡查。”
杨晋道:“久仰,久仰。”
灰衣老丐道:“王重九,江湖都叫我铁面丐。”
杨晋笑一笑,道:“王总巡查往年到金陵来吗?”
王重九道:“不多,两年左右来一次,敝帮分舵大多,事务繁忙,骆舵主是本帮后起之秀,金陵分舵中事务不多。”
杨晋道:“今日能得一晤王兄,杨某是三生有幸。”
王重九道:“客气,客气,老叫化不尚客套,听说金陵出了一桩血案事关王府?”
杨晋道:“不错,七王爷一位宠妃被杀,兄弟也被这桩血案,搅晕了头,匆匆到湘西一行,昨宵归来,今日一觉睡过了头,致误约时,这一点万祈王兄海涵。”
王重九脸色微现笑容,但也是一现即逝,淡淡说道:“事情过去就算了,老叫化想知晓一点血案详情,不知道杨总捕头,是否方便相告。”
杨晋道:“方便,方便,……”
轻轻咳了一声,道:“被杀的是王爷很宠爱的兰妃……”
当下把详细情形,很仔细他说了一遍。
王重九听得很用心,听完后点点头,道:“那人能在警卫森严中,夜入王府,杀了兰妃,武功不弱,但不知杨大人是否找出了一点眉目?”
杨晋道:“多承贵帮骆舵主相助,稍有进展,不过事情仍然是千头万绪,找不出真正眉目。”
王重九沉吟了一阵,道:“听说,杨大人生擒了大洪门两代师徒。但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