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姑娘轻轻叹息一声道:“大公子,北京地面上十分复杂,但衙门很多,最厉害的,还是侍卫宫中人。”
岳秀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篷车行了约一顿饭工夫,在靠近皇城的一座大宅院前停下。
岳秀下了篷车,抬头看去,只见那一座高大的宅院,早已大开木门,两盏白绢制的气死风灯高高吊在大门外面。
两个穿着黑布裤褂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道:“两位沈姑娘,请随在下来,两位大领班,已经等候很久了。”
口中和两位沈姑娘说话,但四道目光却望向岳秀和欧阳俊。
但却没有喝问两人的姓名。
沈大姑娘和妹妹交换了一个眼色,紧迫在两个黑衣人的身后行去。
穿过了三重庭院,到了一座敞厅前面。
两位姑娘刚刚行到了大厅门口,大厅门已呀然而开。
沈大姑娘抬头向厅内望去,只见敞厅门中摆着两桌酒席。身后还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大姑娘迈步当先,行入了敞厅。
二姑娘紧随而入。
岳秀、欧阳俊,紧随举步时,却被两个守在门口的黑衣人伸手拦住。
篷然一声,两扇大开的木门,忽然闭上。
岳秀和欧阳俊,都被关在了门外。
敞厅很大,只摆着两桌酒席,有些单调。
岳秀轻轻吁一口气,耐住性子没有开口。
欧阳俊却忍不住低声说道:“公子,他们如若不听曲儿,咱们就进不了这座敞厅。”
岳秀点点头,道:“那两位大领班,一个个神情冷肃,分明都是练的旁门奇功,不像是喜爱女色的人。”
欧阳俊道:“这就有些麻烦了。”
岳秀道:“这就很容易造成冲突,咱们用心听听看。”
只听沈大姑娘说道:“门外那两位么?一个是跟咱们姊妹弹弦子的人,一位么?是岭南罗大公子,贱妾贵宾。”
只听一个冷利的声音,道:“哼!你出门还要带着姘头吗?”
话说的很难听,但沈家二姊妹,却暗里咬咬牙。
原来,她们发觉了,大厅一角处,原本用黑布掩避的一处地方,此刻,已然打开。
那是一座特制的铁架子,上面捆着一个人。
灰色的百绽大褂,花白的山羊胡子,赤足穿着草履。
正是丐帮中的长老,铁腿追风彭尊。沈家姊妹很聪明,目光一掠彭尊,立时把四道目光投向那说话人的身上。
那是靠左面一张木桌上旁坐的人,滚着银色的领边,脸上还带着一份冷利的笑意,道:“罗大公子算什么东西,用不着带着他来。”
沈大姑娘忍着气,装作一副柔和的笑容,道:“咱们姊妹么,不过卖唱的罢了,人家公子大把银子,咱们总不能推出门去。……”
两个衣领滚着金边的大汉,年纪稍大一些,神情很冷峻,不开口,也不见有所表情,似是脸上的肌肉,早已经僵硬死多时。
沈二姑娘暗中磋磨了一下,判定这两人,定是同出一门的人物。
仍是那原先开口的人说话,冷冷的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算他能把银子化成水,流到北京城,也不能带他来这里,这是侍卫宫,没有传呼,谁也不能轻易进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