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远隔街道,又是晚上,病房里本就安静。而姚夜离她也不远,清清楚楚听到。姚夜呆呆了望了她几秒,倒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相思也没再说,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牵扯着嘴角微笑。
这一等实在太久。姚夜半晌没有清醒,相思干脆闭上眼睛不做指望。倒没有感到失望,只是觉得姚夜的表情着实好笑,闭上眼,她的笑意更大。嘴唇是有些干,若不是刚才姚夜用棉签帮她润了润唇,这会儿只怕会疼得厉害。还在想着要不要再喝点水时,突然嘴唇一热,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已经覆上了她的唇。相思睁开眼睛,看着姚夜。他闭着眼睛,唇落在她的唇上,未挪动半分,呼吸比刚才微微急促。他忽而睁开眼,四目相对。相思有种偷窥被抓的尴尬,赶忙闭上了眼睛,又觉得自己此地无银,遂又睁开眼。姚夜看着她的反应,原本微笑却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相思愈发尴尬,酡红的脸色在橘黄的白炽灯映衬下微微看不出来,却让姚夜的脸感受到这温度的变化。
“刚做完手术就想引诱我吗?”姚夜暗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蛊惑。也不要相思回答,他的双唇又轻柔地吻上她的唇。只是一个纯洁的吻。轻柔的,如羽毛轻覆其上又离开。相思却感到心头某名地一悸,电流瞬间刺到心房又快速地顺着血液延展到全身。她垂下眼眸躲闪,嘴上却不饶人:“哪有!我只是要喝水了!”
“是吗?”姚夜反问,端起口杯抿了一口水,低下头慢慢地渡给她。双唇的柔软和芬芳两人同时品尝,竟有些情难自控,久久不愿分开。直到姚夜手肘感到一阵酸麻,他才清醒此时在医院,而相思刚刚做完手术。
两人都感到莫名的尴尬。照理说两人很早就已经踏过楚河汉界,不应该还这样生疏见外,可为什么每当稍稍亲密之时就会觉得有丝丝缝隙不能达到完全密合的程度呢?心头似乎有声音在叫嚣,以致每次情形都会觉得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姚夜久久凝视着相思,想笑却觉得牵强。相思望着他这般,有些不知所措。麻醉在她身体内还没完全消失,并不能让她有太多的思考空间,只觉得有深深的倦怠之感,眼皮忽睁忽闭,神色不似刚才精神。姚夜也知道这是麻醉的药效,刚想要她在休息一会儿,突然想起医生的嘱咐,忙问她是否有反胃的现象。相思摇头,巧逢值班医生进来检查血压和脉搏,便询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医生头也没抬,边记录边说:“你要出院至少要到明天检查情况出来才能决定。麻醉药药效至少要一天才会消失,而且在接下来的四到五天内会有疲倦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你这手术还要做一个月的化疗,直到确定癌细胞全部杀死不会出现反常现象为止。”
“一个月!”相思轻声惊呼,微微的肢体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眉头紧蹙龇牙咧嘴。
医生多半是见怪不怪了,也不安慰,只说要她好生休息,化疗期间是可以回家的云云。说完便离开了。相思撇撇嘴,嘟囔着:“这医生说话硬邦邦的,真不讨人喜欢。”
姚夜笑,“你是听到明天不能出院郁闷吧!很想出院吗?”
“当然想。”现在就想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