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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粗神经的李维都察觉到了谢知谨的异常。

李维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不敢置信地试探,“你别告诉我,你喜欢江遥?”

短短一句话像是根木刺一般扎了下谢知谨的心,破开冰封的表皮,里头涌动的是澎湃的血液。

从小到大谢知谨听过太多夸赞他聪颖的话语,他解了无数道难题,现在却无法回答一个简单的问句。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难题都有最优解。

洪涝能通过水利工程得到改善、多元的公式能解出或长或短的数字、棘手的案件在法律书里能翻到判决条例

从古至今,无解的只有人的感情。

谢知谨难得地产生了茫然感,他习惯性地用逻辑思维去解释他和江遥的关系,可千端万绪的归宿是最根本的问题——他究竟喜不喜欢江遥?有多喜欢江遥?

李维叹道,“知谨,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要真喜欢江遥,那我还真看不出来,平时也没见你对江遥有多热络我不多说了,你们几个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就不爱玩儿你们这种乱七八糟的三角恋,闹心,挂了。”

“最后一句,找时间让你们那个傻缺干事跟江遥道歉。”

李维喋喋不休说了一堆,谢知谨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刺耳的嘟嘟声结束了通话。

风似是裹了霜,猛烈地袭击行人的神经线,谢知谨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了两下,在喧嚣的北风中陷入无边界的困境里。

他脚步微顿,有不理智的一刻,他想折返回去酒店,把江遥从贺鸣的身下拖出来,将人带回自己的公寓洗去染上的让他感到厌烦的气息。

可谢知谨见过自然界为了争夺配偶而厮打斗殴得鲜血淋漓的雄性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