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无止却叹了一口气:“何必使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来拖得阵法失效呢?您也并非山野无名姓的零散魔修之流,算起来,在座诸位可能都要叫您一声老祖宗呢,对吗,彼岸鬼仙?”
众人悚然变色,面具人却低低一笑,怀念道:“多少年都听不见这个名号了。更别提我早已堕魔,还谈什么仙呢?如果不嫌弃,把那个「仙」字去了,称呼我一声「鬼王」如何?”
游无止从善如流,两人分明这一刻还言笑晏晏,下一秒却倏忽间像是原地闪烁了一瞬。
大概过了个两秒钟,天上忽然露了个口子。
那口子在地上瞧着就跟水盆上爬了一只一指来长的蜈蚣一样,但想想天地之间何等浩渺,这口子说不得能笼罩昆仑仙山以及所有下属城池!
说不上是风啊还是灵力、魔气或是还混杂着些别的什么东西的一团糅杂在一起,霎时如江河倒灌一般顺着那个口子倾泻而下。
在场的无不是能搅弄云雨的大能,眼下被冲的左摇右晃,竟像凡夫俗子遭遇天灾一般无能为力!
昆山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两个人究竟能搞出多大的声势了,他只拼着老命摇摇晃晃试图踏上昆仑梯——哪里供着昆仑各代先祖牌位。
然而他先前被太古大阵吸走的灵力尚且未恢复,整个人现在不过是个肉质坚硬的人干,那口子里的东西这么一吐,爬楼梯这等小事情都显得像于绝境之中逆流而上一般艰难。
好在到底还是有人注意到这里,他感觉自己被人一提,半是将他往上带,半是用他当成顶风的人形盾牌,就这么一步一挪的上了台阶。
昆山没顾得上骂此人不厚道,抢出一步把掌门令扣在一个不易察觉的凹槽上,一个规模不逊色于太古大阵的阵法便冲天而起,不管怎么说先护住了昆仑辖域内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然后他才回头骂一句:“浣花老贼!此劫过去老子势必砸了你的道场!让你把老子当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