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叫住苏缜缜,行了一礼道:“殿下听闻昨夜夫人病了,特意让老奴来叮嘱夫人几句,既然身子弱,便该好生养着,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国公爷,没得别起这么早,天寒地冻的对身子不好,往后等日头升起了再出院子,不然传出去了,外人还以为殿下苛责夫人。”
嬷嬷说完,也不等苏缜缜开口,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回去了。
苏缜缜听得凌乱,这一番话听着像是责怪,责怪中有带着点关心,关心下又含着一通抱怨,究竟是哪一层的意思多些,哪一层的意思少些,掺杂在一起,令人难以分辨。
待苏缜缜回到寝屋时,陆白羽已经醒了,一手拉住了她:“你又往那边去了?”
苏缜缜点点头,怕他担心露出一抹笑来,只捡舒心的话说:“殿下说了不必请安,叫我等日头升起了再出院子。”
“本也该是如此,天渐渐冷了,起那么大早岂不折腾?”
吃罢早饭,俩人看起了昨天抱回来的画卷,画卷上画着几个朝廷命官的头像,是陆白羽调查了好几年的人,他当年就觉得父亲瘸了两条腿回来,肯定有内因。
他想过各种可能,也想过被人陷害的这种可能,若是被人陷害,就该有陷害人,得有陷害父亲的理由和动机,不是为财,便是为权,陆白羽盯上了这几年在朝中飞升最快的几个人,调查了这许多年,一无所获。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的时候,苏缜缜肯定地告诉他,是有人害他父亲。
他将这些年他怀疑过的人的画像,全部送到了苏缜缜面前,苏缜缜一一细致地看过,均是摇头。
虽然过去许多年,现在的面相可能会与八年前有些许不同,但苏缜缜还是能肯定,这些画卷里没有那个人。
“会不会是思路错了?”苏缜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