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缜缜回到亭子里坐下,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忧愁。
话说得很明晰,她想替外公报仇,但只有和离这一条路走,别的路还需靠人指点。
周玦若存有利用她的心思,此刻就是一个非常适合开口的时机。
但他没有接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
时间越久,苏缜缜的心越慌,莫非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了?还是这句话说得太有目的性了?
苏缜缜摸不着头绪,索性反其道而行,忽然起身欲走:“我真是昏了头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上次差点没把我毒死!我可真是不长记性。”
苏缜缜摆出了十足的不想搭理周玦的架势,真的往前走,下了台阶。
“夫人是不是对周某有什么误会?”
他终于接话了,苏缜缜不敢松劲儿,不拿正眼看他:“误会什么?我昏迷了那许多天可是真真切切的。”
“周某自幼体弱,药石无灵,前些年遇到个擅用毒的郎中,给周某开了些毒性甚烈的猛剂,周某平日里把这些药当水喝,才能勉强苟延残喘。那夜在宣武院,事出紧急,周某错把自己喝的水拿给了夫人,才会导致夫人中毒,周某属实罪过。”周玦说着,深深行了一礼。
苏缜缜假意被他说动,蹙着眉思索着,不开口。
周玦又补充道:“事后周某想要补救,还将解药赠予了定国公,不知夫人有没有及时服用解药?”
苏缜缜心中暗骂,满口谎言还不忘挑拨离间,面上仍是不大乐意:“我还是离你远些,说不定哪天又拿错了药,我就这一条小命,可经不起折腾。”
经过刚刚一试,她摸清了周玦的脾性,若是事情进展得遂了他的愿,太过顺利,他就会起疑,但若是不如他的意,他反而会激起一种力量,激起他想要掌控别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