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很玄学的问题,硬是让程平掰出了科学味儿,也是没谁了。

再看下面的题,程平舒一口气,丈量土地,计算赋税,这就容易多了。

后面还有计算堤坝土方的,计算人夫数量工期的,程平都一一认真算了。

程平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年明算及第的人那么少了——考的太杂,一个单纯的数学人才是答不了这样的试卷的。2

出了考场,小胖子季元春和程平出宫城,穿皇城,一边走一边对题。

季元春苦着脸:“易数阴阳这些,我不是没认真学,是真学不好。先生说我没这天赋,再学也是枉然。”上一科礼部试就是卡在了这方面。

程平大生知己之感,也苦下脸:“我们真是难兄难弟,一看前面这几道题,我就懵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答的?莫非空着呢?”季元春问。

“那不能!胡诌也要诌上些什么。”程平传授自己的胡诌经验:“捡着《易经》上跟题目沾边的往上扯,再车轱辘话正过来、翻过去地说,所谓以‘易’释‘易’也。只是,我写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他们阅卷的……”程平给小胖子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小胖子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试还可以这样考……

程平看小胖子被三观重组的模样,不无得意地总结:“这就叫‘玄之又玄,众妙之门。’1”

把小胖子忽悠得五体投地,程平正得意着,突然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陆侍郎。程平才发现,这里是礼部官员出皇城必经之处——陆侍郎想是刚下班?

话说这次制科虽然是在礼部报名,但监考什么的都没用礼部掺和——估计皇帝自己也知道,殿试那些所谓的“门生”,虚得很,这次为了让自己这“座主”与“门生”们的关系瓷实一点,所有高官都不让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