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嬷嬷跟着老夫人大半辈子,心情是同她一样的,这大公子瘦弱痴傻的模样,一看就是受了许多的苦,登时义愤填膺。
“大哥这些年过的定是不好,但总不能让他白受这份苦,总该将贼人都捉来算清楚才是。”宫秋庭的声音如雪水撞冰,让人醒神。
这话既有要为大哥出气的意思,也是提醒老夫人到底要将来龙去脉查清楚才是。
大哥回来固然是好事,但宫家的血脉不容混淆。
老夫人自然明了,跟万嬷嬷说道:“你现在带人去府衙,把那对夫妻抓回来,我亲自问清楚,再去认从前那处地方,天黑之前都要办妥。”
那处地方自然是葬大孙子的地方。
世家的老封君养尊处优,慈和了多年,如今神色整肃,已经十分有威慑力,万嬷嬷应声后快步走出去办事去了。
在看向堂下,老夫人经过这一通闹,也知道天色不早了,温声对奚容说:“你带他下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再吃顿饭,对了,再让月钩把大夫找来,给他看看身子,今晚就让他住在我的东院正房里,一应物事让他们换新的。”
她知道阿松现下见着生人害怕,才有些依赖奚容,就吩咐她现在先陪着了。
“秋庭,丫鬟就借着用一下,你不会生气吧。”她这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一下孙子的意见。
宫秋庭自然不能不给祖母面子,点头道:“奚容照顾人确实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