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宝珠忙睁开眼睛,软软的身子尚在骆宝樱怀里,就叫道:“哪里,哪里?”
瞧她那欢快样儿,骆宝樟噗嗤一声笑道:“傻了,不拉开帘子怎么看?”
骆宝棠给她拉的大些,透过车窗,果然瞧见京都的城门,巍峨耸立入云端似的,只瞧得一眼,便觉那城门,城墙厚得惊人,千军万马也冲不开,她啊的声:“这就是京都啊,门好大呢。”
岂止门大,里头更是包罗万象,别处买不到的,这里都有。
骆宝樱身上有种京都人的骄傲,只不能露出来,不然别人当她脑子坏了。直进入城门,她也跟着那几个探出小脑袋四处看,别人看得是新鲜,她看得是重回故地的欢喜,忧愁,百感交集。
而这感觉,到得卫家大门时,积郁得更浓。
几何时,她踏入这门,本是凭着卫家未来孙媳的身份,而如今呢,却是卫老夫人的堂亲,谁也不认识她。
卫家百年的老宅在傍晚沐浴着光,明亮厚重,众人走在其间,路过精巧的楼台亭榭,除了在心中感慨,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岁月在这府邸刻上了风霜,能镇压住初初来此的客人,只剩下惊叹。
从垂花门进去,绕过影壁,走上甬道,骆宝珠抓着骆宝樱的手,轻声道:“卫家好大啊,比咱们家大了几倍,我都不记得路怎么走了。”
“来回多走几次就会熟悉。”骆宝樱摇摇她的手,“再说,还得住几日呢……”正轻声细语时,只听后面骆宝樟发出一声轻呼。
极轻极轻,只有近旁的人才能听见,骆宝樱诧异的看向前方。
原是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