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濩落境的时候,她浑身都没知觉了,双目失明后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她只能依靠着记忆中的路线,一点一点地向前走。
雪花蔌落落飘落,很快掩埋了山顶树木,周全各处皆是白茫茫地一片,音故一身炙热红衣行走在其中,给冰冷的雪地平添了一丝温度。
她不断地向前移动着,四肢僵硬如木偶,神色也滞了,分不清悲喜。
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她反手一抓,触碰了一股温热。
“啊!”她惊吓了声,跌坐在地上,以手肘撑地,不断地后退,又将双目直直地瞪起,双手不断朝前试探:“谁!是谁!”
南澈慕抓住她的手指,喉咙厚重到生哑:“阿音,是我。”
音故忽然停下反抗,收回双手护在双膝上,也将脑袋阖在膝头上。
她明显放松了些,低下眸子掩饰情绪。
“你为何还跟着我?”音故静了会,恢复了理智。
昨日她已把话说得清楚了,她与他之间不会再有牵扯,他做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尊上若没事,就请离开吧。”她摸索着起来,向前寻了一个方向。
正要启步时,手腕被他轻轻握住。
“……”音故滞了一瞬,眉眼不自觉柔和。
“我知你不想见我,我跟你来此,只为将此物交予你。”清亮的嗓音好比严寒中的一缕微风,给人带来舒服的享受感。
他手指向前滑动,将一根类似棍子的物件交付在莫音故的手中。
“好了。”他后退一步,缓慢收回指尖。
音故将物件拿在手中摸了摸,察觉手中之物是一根拐杖,不仅能够助她稳步前进,还能藏她避免障碍与指引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