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还想抬步跟过去,但是被左辞一把拽住了衣领子,他折腾了几下不能从左辞手中挣脱之后,也就罢休了。
她伸手将瀚书阁的殿门给推开,昏黄的余晖随着她的裙摆一同倾泻了进来,打在慕清洺的身上,让他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直到她走进来,慕清洺这才将手中书卷放下,像是刚刚才看见她一样,弯腰行了一礼:“臣见过殿下。”
她伸手将慕清洺刚刚放下的书卷重新拿了起来,一边随意翻看了几页,一边说道:“大人觉得本宫刚刚说的对吗?”
“余孽未清,确实难安。”慕清洺垂眸附和。
见慕清洺这幅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她将手中书卷合起来,重新放在了桌案上,抬眼看着慕清洺,重复道:“本宫说的是,太傅大人会保护陛下安全的对吧?”
“保君,人臣之义也。”慕清洺依旧低垂着长睫,使她瞧不见对方眸中的情绪,懒得和慕清洺虚以为蛇,她伸手自腰间摸出一枚令牌来。
放在刚刚的书卷上,将因为翻阅而翘起的书卷给压下去了。
那是御史中丞的令牌,也曾经挂在慕清洺的腰上。
“本宫暂时将这令牌还给你,你和即墨卿两人一同调查清楚岳王余孽的事情。”
慕清洺平静的眸子在看见令牌的时候没有反应,直到听见即墨卿这个名字自池渲口中说出的时候,长睫这才微微颤动,抬眸看向池渲,本就疏离的双眸又寒了一分。
“殿下今日出宫去见他了?”
瞧着慕清洺脸上蓦地加重的寒意,她倒觉得有些好笑,即墨卿提起慕清洺来是争强斗胜的兴奋,慕清洺提起即墨卿来又是一番冰谭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