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长华道,就在池桉曾经被斩首的地方,围满了百姓,而在那些百姓的中心,则是跪着一个身穿麻衣丧服的女子,模样称不上娇美,却也是五官端正,眉眼间有一种罕见的凛然英气。

沈不骄出身将门,性子秉性不似那娇生惯养的小姐。

她跪倒在地,身前还抱着亲父的牌位,声声控诉道:“我们沈家为了大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三个兄长一个弟弟都死在了战场上。”

“现如今大长公主为了夺权,不分青红皂白地斩杀了我的夫婿,徒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苟活于世。”

“我们沈家满门忠烈,现如今只剩下我一个,我沈不骄今日在此求求诸位,替我们孤儿寡母讨一个公道回来。”

沈不骄声泪俱下地控诉池渲,但是一旁围聚的百姓并没有因为沈不骄的一番话而变得愤慨激昂起来,没有人比他们长华道的人更加清楚池桉是怎么死的了。

大殿下杀了池桉,也是为了给他们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一个说法。

人群中有几名妇人,对着沈不骄劝道:“王妃娘娘,您还是回去吧,安王犯的是谋逆罪,大殿下杀了他,也是给我们百姓一个说法。”

“对对对,安王他残害百姓,死不足惜,现如今走到这种地步,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不少人附和。

但是现在沈不骄的模样太过凄惨,众人一时间也不敢说太重的话,就在众人都劝导沈不骄回去的时候,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

“大殿下来了!”

众人连忙让出一条路来给池渲,池渲身穿青裙,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步履生风,裙摆飘缈,虽说那一身清冷气质显得高不可攀,但还是让人心生亲切之心。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沈不骄,一身孝服,面容憔悴,发若枯草,说不出的狼狈,随后视线放在了沈不骄胸前抱着的牌位上,看着上面沈霆的名字。

还未来到长华道的时候,她便听见了沈不骄的哭诉声,明明是为了池桉进京来讨公道的,但是句句却离不开她那满门忠烈的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