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轻嘲出声,最后一袭华服,登上摘星楼。

他被胸口的疼痛生生疼醒,眉眼苍白,有薄汗渗出。

现实与梦境往复交错,还是一模一样的脸。

他几乎快发疯。

白发散落在夜色里,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得厉害,眼里泛着红光,暴虐而又惶然。

沉寂如水的夜,一时间安静地只能听到窗外轰隆的雷雨声。

沉默得像是暴风雨欲来的宁静。

他死死地握紧拳,掌心缓缓渗出斑驳血色,忍耐着这汹涌而起的杀意与暴虐之气过去,那些幻境中的过往像一把极为锋利的长刀,将他整个人凌迟,又重新愈合,再度恢复成平日里平静无波的冷漠仙君。

这个过程可怕又极度真实。

到了最后,汹涌魔意终于压抑下去,他面无血色,指尖淌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一只手放在榻边,另一只手蜷在他的掌心。

白嫩细腻。

她还睡在他怀里。

少女的身体软得像兔子糖,脸颊透着粉。

娇憨得让人心软。

他转眸,看着自己的手,一条深深的刀痕,昭示命运的掌心纹被拦腰斩断,大雾欺身,若隐若现的姻缘线也被强行断开。

一朵细碎的桃花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在他手心,茫茫无边夜色里,好像有人唱起一支咿咿呀呀的歌谣:“夜半深雪对坐,满面尘世烟火。不捧出肺腑怎知心头血犹热,既相逢不如挑灯呵手照月色……”

他乞求一个故人相逢,好梦如旧,可惜未得垂怜。

而梦醒,她睡得很乖巧。

谢折玉沉默着拨开她散乱在眉眼间的鬓发,眼前好似浮现出那双天真懵懂却又漫不经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