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冲撞而来,浓郁的血浆,一碗接着一碗,他到底用了多少,恍然之间,已是心有余悸。手脚早就不僵了,他忙将胸前人扶了起来。
小脸贴在他怀里,唇上惨淡得如白纸一般。手腕上缠着的白布,又隐隐透出血色。
“……该死。”
他齿尖砸磨出来二字,方将人一把抱起放回床榻上。又高声唤了两声霍广。
霍广推门进来,便见少主一双长眸扫来,带着几分阴狠的寒意。“是你放她进来的?”
“霍广不忍看少主独自一人挨着。少主需要人血…”
“你!”
小少年垂着眸色,单膝跪地,已是请罪之状。凌霆川却也知道,此时还不是能怪责人的时候,只吩咐道,“去趟太医院,请许太医来。”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棱洒进寝殿,玉昀方觉着身上恢复了少许气力。却见床前是许太医守着,还正与她请着脉象。
“殿下醒了?”
玉昀打量着四周,她还在皇叔的寝殿里,皇叔却已不在了。
“我是…”她缓缓开声,却发现声音嘶哑。
“殿下失血过多,须得好生调养。”
玉昀的目光这才落在自己左腕已重新包扎好的白布上。“有劳许太医了。”
“殿下起来用些汤药的好。一会儿,我再教轻音做些食膳替殿下补血。”
“也好。”
待送走许太医,玉昀才叫轻音与阿翡将她扶回了客房。
“昨夜我和阿翡见主儿没回来,还去过寻主儿。那小将军却不让我们进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主儿怎会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