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迟迟不接,反而是一副游离在天外的模样,莫不是她真的变傻了。

落目于女子皙白的脸庞,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黯然无光的神情,只有眉睫弯弧上还垂挂着滴滴晶莹。

裴湛心下莫名一滞。

或许他早就沉溺于她的温柔中了。

阿颜听到了裴湛的话,眼帘微微扇动了一下,行动却似木讷地接过他手中的碗,继而仰头一饮而尽。

苦是真的苦。

这药放了一段时间,她又喝得太猛,喝进去了不少沉在碗底的渣子。

差点没当着裴湛的面吐出来。

“多谢王爷。”

嘴里说着谢,可却没有了以往她与他说话时的活力与娇嗔,嗓子也因为昨夜的呕秽变得干涸嘶哑。

便连称呼都从殿下,变成了王爷。

寂静沉默下,裴湛注意到女子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余下的药碗,指节因着用力而泛白。

她在隐忍。

也是,她这般的女子,最是敢爱敢恨。

片刻后,床帷间,女子已经委屈地偏过头去,强压着嗓音,抬手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只留下一抹嫣红在眼尾。

刺眼的很。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裴湛伸手打算归捋归捋她那都快爬上了她眼梢的浸湿乌发,可当他指尖才隐约碰到那温热时,女子却下意识的向旁边躲开了。

只留着他的手还停滞在半空中。

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