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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山触到谢长渊的眼神,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谢长渊,手上动作未停,解释道:

“小烟烟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不过我说的是昭仁郡主秦烟,不是你府上那位阿嫣。你那位阿嫣,同老夫没甚关系。”

谢长渊方才在殿上已听由旁人说过一次了,此刻听遗山亲口道出真相,心中再次震动。

谢长渊黯然垂眸,

壶中水已初沸,静谧的水榭内,谢长渊的声音盖过腾起的水声,传至遗山耳中。

“大师,我母亲信中所说的人,是谁?”

遗山拿起杯盏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对面那个固执的青年,一声叹息。

“往事已矣,莫要再追究。”

谢长渊追问:

“是不是那人抛下我母亲,同旁人成婚……”遗山出言,冷声打断。

“休要胡言。”

遗山放下茶盏,心中又是一叹。

“那人,从来不知你母亲的心思。”

谢长渊目露震惊。

遗山摇了摇头,继续温杯烫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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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渊心中由初时的震惊,到了然,又到哀戚。

那……竟是母亲单方面的执念吗?

母亲经营着自己的家庭,但心中却装着另一个男人,另一个都不属于母亲的男人。

自己曾经以为的完美的一家三口,竟是如此讽刺。

谢安心中装着他的通房,他的另一个儿子,竟连母亲心中也另有他人。

自己曾怨恨谢安欺骗了母亲和自己,却原来……

母亲,也在欺骗他们……

谢长渊将脸埋入双掌之中,高大的身躯微抖。

原来,只有自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