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季木抱着昏睡过去的王静宜下船时,已命人将那条船买下,之后季木偶尔会过来那条船上坐坐,吹着晚风小酌,待酒饮微醺才乘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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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宜端起茶盏浅饮,茶汤入喉,王静宜心中暗赞:
茶是好茶,煮茶人的手法也的确上乘。
但王静宜此刻却没有静心体会风雅的闲情,她搁下茶盏后便看向对面那名锦衣玉带的朝中新贵,开口问道:
“不知季尚书邀下官前来,是有何事?”
季木明白王静宜此刻繁杂的心境,他没绕弯子,直道主题:
“梁王擅自带兵攻入上京城,此举恐会被定为谋逆。”
“左相府在此事中参与了多少,王大人,你心中恐怕也有些数,就不必本官再多言。”
王静宜心中微凉,父亲屡屡剑走偏锋,王家终究还是要自食恶果了吗?
季木继续开口:
“王相府出了两代宰辅,又是皇亲国戚,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王大人,如今你也进了官场,应当明白顽固的派系于朝政的弊端。”
“太子殿下从来都不是要将王家斩尽杀绝,只是需要左相退出朝堂中心。”
“此次因梁王一案,左相府想要撇干净,恐怕已是不可能。”
“那么,就看是怎么退了。”
王静宜不怀疑季木的话里有诈,因为这些也是她由来已久的想法。
她也曾劝过父亲王相,但奈何父亲太过固执。
王静宜蹙眉沉思时,突然又听见对面男人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王静宜。”
王静宜抬眸,她这才反应过来季木是在叫她的名字,而不是称呼官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