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景帝大概知道她要干什么,这样也好,算是给他省事。
“那杨淑仪那里,”路公公每每想到杨氏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在他心里杨氏就是一本活的作死范例。当初皇上给她安排得多好,她自己个非要去想那些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这就是找死。现在好了,人还活生生的,命却已经被人给预定了。
“由着她,等她生下孩子,她的命就不归朕的了,”景帝自认对杨氏已经仁至义尽,她自己不争气,怪不得他。
乾元殿这边在谋划着,沈玉珺那边就比较闲了。用完晚膳,遛达完,洗漱好,她就爬到了榻上,靠在软枕上躺着,听着竹雨声情并茂地朗读皇上拿过来的《三字经》。皇上说了她要听够一百遍,当然竹雨也要读够一百遍。
景帝忙完到昭阳宫的时候,看她们主仆的确是按着他说的那样完成任务的,也就没在外面的窗边久站,给跟在他身后的小路子使了个眼色。
路公公立马正了正身形,清了清嗓子,吟唱到:“皇上驾到。”
沈玉珺原本还闭着眼睛,立马就睁开了双眼,连忙从榻上下来,踢踏着鞋子,就迎上去给皇上请安了:“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景帝伸出一只手放到她面前:“起来吧。”
沈玉珺握住皇上的手就借力起身了:“皇上是来查检的吗?臣妾可是老老实实地按着您的吩咐在做。”
景帝见她仰着小脸看着他,小脸上还有一丝得意,他就从她手里把自己的右手给抽了出来,然后两只手框了一下她的小脸,皱着眉头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脸变大了。”
沈玉珺原本脸上得意的笑,瞬间没了:“皇上,臣妾现在跟以前已经不同了。”
“哪里不同?”景帝也不看她了,直接越过她,坐到榻上。路公公也挺有眼色,立马就要上前去给皇上脱靴。
结果被沈玉珺给阻止了:“臣妾来服侍皇上吧,”说着就要蹲下身子,给皇上脱靴。
“你还是站在一边吧,”景帝一点都没有要抬脚的意思:“就算你服侍朕脱靴,朕也不会昧着良心说你瘦的。”
路公公见皇上没让熙修仪给他脱靴,瞬间心情舒畅了,看来还是他服侍得周到。这会也不用皇上使眼色了,就屁颠屁颠的上前去服侍皇上躺倒榻上。
沈玉珺见皇上占了她的位子,她也乖觉,也不用宫人服侍,也不用皇上叫,她自己就直接上了榻,挨着皇上,脑袋习惯性的在景帝怀里蹭了蹭,然后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着。两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伺候在一边的宫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