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萧华雍面色微白,他又惊又急,“你……你为何要将人头送于陛下,你……”

“殿下。”沈羲和低声唤了他一声,上前握住他的手,温声道,“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受皇命蹿使西北将领与阿爹离心。阿爹素来终于朝廷,陛下也盛赞阿爹是肱骨之臣,定然是这些人不知被谁利用,妄图挑拨朝廷与西北的和睦。

妾在严刑拷打之下,他们招认了一些子虚乌有的谬论。妾便想要将这些人送回京都,由陛下圣裁,奈何西北距京都甚远,且这些人经过刑法,皮开肉绽,若是将完整的尸身送到京都,只怕早已腐烂不堪,面目全非,如何让陛下深查?

左思右想,唯有这些人项上人头完好无损,妾着人抹些香料,自然便能让陛下看到清清楚楚的人,也便宜陛下追查,妾当真是良苦用心。”

萧长风瞠目结舌看着沈羲和当着他的面,前后判若两人,对着萧华雍面上可真是温良谦恭,一派贤妻良母的作态。

萧华雍好似经历过最初的惊骇,也镇定下来,甚至仔细思虑后道:“人头送于陛下面前到底不妥,冲撞龙颜,是为不敬。不若送到大理寺,由大理寺彻查严办。”

萧长风眼皮一跳,送到大理寺这件事情不就闹大了?也不知沈羲和手上是否还有什么证据,不论有没有,一旦到了大理寺,如何都要给个交代,且这些供词,到了大理寺,就极有可能被六部三省预览,这一看就算没有落到实处,大伙儿心里也会有个定论,届时陛下面上只怕无光。

事情闹开,其他各地的藩镇难免心中不会疑神疑鬼,到时候再有人趁机挑拨,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会儿萧长风终于明白,沈羲和为何敢如此猖狂,甚至特意当着萧华雍的面,原来是想要借萧华雍之手,把这件事情闹大。

“殿下所言极是,是妾思虑不周。”沈羲和低眉顺眼道,“就依殿下所言……”

“太子妃殿下。”不等沈羲和说完,萧长风先一步开口道,“兹事体大,不若由小王先上报陛下,由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