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听着倒是寻常了。”他骤然失了兴趣,百无聊赖地甩着缰绳,“九娘啊,江南有趣么?”
杨郗也投来眼神。
“并不算有趣。”只是刚说完,她忽想起了方晏,瞬间笑似熙春,轻缓道:“不过也算有趣,有好人,也有坏人。”
左八郎立刻作声道:“这我知道,我听我母亲说了,你在金陵遇险,说是那些贼人还未动手,见到金银便先自相残杀了,九娘,多亏了那时你运气好,六郎又及时赶到,不然真是凶多吉少。”
杨郗也唏嘘道:“江南一行,你也算是逢凶化吉了。”
她只是微笑着应了一声,想必她利诱贼人自相残杀之事,在长安人看来并不可信,传着传着便成了贼人先斗了,这样也好,倒是少了些口舌。
三人说着话又至闹市之中,忽见一间茶寮热闹非凡,方圆不过几丈大的茶寮,竟是密密麻麻围了数十人,一时人声熙攘,一时又只听蚊声。
左八郎惯爱凑热闹,一见便下马往人群里凑去,杨郗本也欲往,思及楚姜在此,便故作调侃,“这左小八啊,真是和尚排队买木梳。”
她不解,“这是什么话?”
他指着往人群里扎的左八郎,大笑道:“瞎凑热闹。”
楚姜哑然自笑,正见到在人群里扎得满头大汗的左八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