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摇头,“大郎从来不跟我们说的。”
只是刚说完,他眼里便闪过一丝狡黠,故作黯然道:“不过长安繁华,大郎时常玩得晚些也能理解,他那般年纪,上个歌楼争个歌妓的,也都是常事。”
楚姜忍住笑侧头看他,“常事?那他花销岂不是颇大?”
戚三以为她信了,向她大倒苦水,“娘子您是不知,岂止是大,用黄河决堤来比他的花用都不为过,我这么跟娘子您说吧,我去年的压岁钱,哎呦,一个子也没落到我手里,全被他拿去花用了。”
她看戚三神情悲痛,叫采采递了只荷包给他,“若是去年,我也算识得你了,这是我该给你的。”
他心中一喜,又觉得不好,推脱道:“若叫大郎知道了,该要说我了。”
“不怕,我担着你,他不敢如何。”
戚三思忖不过片刻,立刻就接了荷包,先向采采拱手,“多谢美人姐姐。”
又对楚姜殷勤道:“多谢娘子,难怪祖父跟廉叔他们都说您是难得的好人,说你既善良,人又亲和,您看上我家大郎,那真一朵鲜花插在……”
他忽搂着荷包愣了愣,即刻便改口道:“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一只仙桃上,一个仙姿佚貌,一个神采英拔,真是檀郎谢女,一双佳人啊!”
楚姜与采采都笑出声来,楚姜看他迅速将那荷包往怀里塞去,若然猜到了方晏就在身后,回头看去,就见他倚在门框上,正笑看这方。
戚三便似刚发现他一般,拿起菜篮道:“大郎来了,我正与娘子夸您呢!”
方晏拍拍手,眼似墨玉,虽是对着戚三说话,却直直向楚姜走来,“夸我上歌楼争歌妓么?”
“呦,大郎可是听差了?”戚三后退几步,“我……我说的都是好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