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橙听到这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服下静心丸迷香对她是没作用的。自然为了配合她绷着嘴角,任由她们摆弄。
不知折腾了多久,她才换好婚服头戴凤冠,盖上红盖头等着陆长舟来迎亲。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期间陈氏来过一次,她似乎有话想和女儿说。楚橙心头一跳,还好那几个丫鬟编了个理由把陈氏骗走了。
楚府两女出嫁,按长幼之序,定的是周元烨于日入迎亲,陆长舟于黄昏在他t之后。等了许久,终于听外头一阵热热闹闹的庆贺之声,却迟迟不见人进屋。
身旁的钟竹怕她等的急了,趁人不注意偷偷告诉楚橙:“三皇子才刚到月殊院,小侯爷未到姑娘再等等。”
一整天滴水未进,楚橙只觉时间过的极其漫长。她不禁抱怨起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来呀?我等好久了。”
这时候,楚橙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声音是多么急切。
钟竹微微一笑:“姑娘再等等,小侯爷总会到的。”
许是楚蕴的那几个丫鬟怕她,帮她拾掇好后便守在门外,只留方嬷嬷和钟竹二人在屋内侍奉。其实方嬷嬷不明白二姑娘为何放着好好的三皇子不嫁,偏偏要给陆小侯爷冲喜,但二姑娘于她有恩,不该问的她便不会问。
实在等的无所事事,楚橙又胡思乱想起来。月殊苑那边有惠娘等人安排,自是不用担心的。果不其然不一会,钟竹就说:“三皇子已经把楚蕴迎上车舆,朝皇宫去了。”
三皇子和楚蕴一走,便意味着过不了多久,陆长舟该到了。
不知为何,平静了一整天的楚橙忽然开始紧张起来,她要嫁人了,真的要嫁给陆长舟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问一旁的钟竹:“嬷嬷,小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自然是与姑娘最相配的人。”大喜的日子,钟竹尽挑好听的话说。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终于喧闹起来。礼乐声和人们欢欢喜喜的笑声渐近,越来越大,最后楚橙听到陆长舟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他道:“楚姑娘。”
一如记忆中的清润朗朗,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陆长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平时那么冷?
他来了!
这一刻,楚橙的紧张到达顶峰,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砰砰有力的心跳,甚至呼吸都开始不稳了。明明大婚这日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时间要做什么事她都铭记于心,但当得知陆长舟真的来娶她时,楚橙竟然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不久前,她才当着陆老夫人的面拒了陆长舟,说要找比陆长舟好看的冲喜夫郎,两人针锋相对绝无可能。可短短几日,就像做梦一般,她真的要嫁给陆长舟了。
更让楚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竟然觉得这个结果还不错。甚至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安心。
极度紧张之下,楚橙忽然回忆起三年前两人的初见。
那时正是春风浓景,扬州三月春,楚橙和表姐到河边放风筝,风筝落在海棠树上,正逢陆长舟骑马而过。彼时陆长舟还是少年之身,绯衣骏马,灼灼耀人眼睛。
许是那日早春的天太晴朗了,导致三年后她仍然清晰地记得这一幕。画面一转,眼前又闪过她醉酒的那晚,没脸没皮地对他说:
“陆小将军,做我的冲喜夫郎吧。”
房间门打开,涌进一拨人,喧嚣声紧随而至。其中有楚府的长辈,也有前来迎亲的陆家人。
楚橙盖着红t盖头,规规矩矩端坐在床上。她一动不动,只是透过红盖头低下不算太亮的光,听到沉沉的脚步声,陆长舟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朝楚橙伸出了手。
那只手洁白修长,楚橙犹豫了片刻,也缓缓伸手与他交握。她才伸手,就感觉对方手指紧了紧。
见她乖乖伸手的那一刻,楚蕴的几个贴身丫鬟皆松了口气。
接下来,两人并肩往外走,到了正堂陆长舟暂时放开她的手,行完祭雁礼二人才去正堂拜别楚家人。
正堂中,自然没人知道红盖头下的人是楚橙。楚老夫人和楚建业分别交待了几句,让她嫁到平阳侯府后要和小侯爷好好过日子云云,另一旁的陈氏早已泪流满面。
她知道女儿不满这桩婚事,更因为婚事迁怒自己,却也无可奈何。陈氏想去握一握女儿的手,她刚刚伸手,陆长舟就牵起了楚橙。
陈氏一愣,大庭广众下倒不好再继续了,显得她对这桩婚事不满似的。陈氏拭拭眼角,说:“好好待她。”
陆长舟声音没什么起伏,道:“楚姑娘已是我的妻,那是自然。”
紧接着,礼乐声再度响起,二人在礼官的唱和声中出了正堂,最终停在楚府门前的花轿旁。
轿夫压了花轿,楚橙捧着如意果上去,不过她才坐好,就见陆长舟极快了掀开红盖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动作极快,楚橙反应不及惊慌地瞪圆了美目。陆长舟唇边弧度渐深,小声道:“没什么,确认一下。”
说罢花轿帘子被放下,陆长舟翻身上马,在满街的庆贺声中接上新娘去往平阳侯府拜堂。
今日三皇子和平阳侯府世子双双大婚,于汴京城百姓来说是百年一遇的喜事。陆长舟骑马迎亲的过程中,所走过的街道两旁皆有百姓翘首踮足,观望这场盛大的婚礼。
一路吹吹道道,礼乐鞭炮齐鸣,终于来到了平阳侯府。花轿落地,楚橙望见自己面前递过来一条牵红。
她牵住一头,由另外一头引着她下了花轿一步步入府拜堂。入府的途中,两人距离不远不近,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迁就她盖着红盖头看不见,陆长舟刻意走的慢了些。
入了府行过长廊,由于狭窄两人距离更近,周遭不似方才那般吵闹,楚橙听见陆长舟说:“这身婚服……很适合你。”
二人缓缓走着,他突如其来的对话让楚橙怔了怔。其实早晨她被楚蕴的几个丫鬟伺候着穿上婚服时便发现了,这身婚服大小合适,简直可以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然而她身形比楚蕴更为纤弱,原本楚橙想着,这身婚服该大了才是,然而不大不小刚刚好。那瞬间她明白了,平阳侯府送来的这身婚服,一开始就是为她做的。
楚橙翘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幸好盖着红盖头没人会发现。她也学着陆长舟淡淡的语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穿着的那身……也不错。t”
作者有话说:
咳咳,契约就是用来打破的
本来要写到洞房的,但是今天写不完qaq,只能明天了,感谢订阅,开了防盗哈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