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神地望着,直到楚橙走远了,背影消失不见仍像被施了定身法术似的。
陆长舟见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一股莫名的酸意在心口蔓延。不用细想他自己也知道,他不喜欢白木詹看自己妻子的眼神。
“表兄!”陆长舟移动到白木詹面前,身子正好不偏不倚挡住对方的视线,语气有点冷,说:“可以走了。”
闻言,白木詹这才恍然大悟,他慢半拍地唔了声,讪笑:“是,是,走吧。”
话虽这么说着,但目光仍有几分不舍。直到跟随陆长舟出了府门,还回头又望了几眼。
这么细小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陆长舟的眼睛。他眉头微蹙,已然失了耐心,只觉这位平日关系淡漠的表兄,今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晚上陆长舟都没表现出什么好脸色,作为主人待白木詹态度也是冷冷的。
白木詹好女色,他府中除了妻子谢氏还有三位姨娘一个通房,向来不禁欲的他,一听喝酒便点名要去清乐坊,陆长舟自然不会不应。
到了清乐坊,白木詹点了三位西域的女子作陪,还有几个先前在秦淮河一带谋生的歌女在一旁弹唱。秦淮河的歌女擅琵琶和小调,嗓子那是一等一的好,才一开口便让人觉得骨头都酥了。
白木詹左拥右抱,喝下一杯美人以嘴渡过来的酒,听着软嗓歌谣沉浸在温柔乡里,暂时忘记了那位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弟媳。
反观陆长舟,只是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喝酒,一杯接一杯,好像歌女的t弹唱,温声软语都入不了他的耳朵似的。
白木詹不禁奇怪,眯着眼睛问:“长舟,秦淮河歌女的嗓音如何?够软吧?是不是难得一遇?”
陆长舟笑了笑没说话,只觉得这些声音,不及听雪堂那位的半分。每次楚橙趴在他的耳边说话,陆长舟便感觉心间一颤一颤的,好像身子都麻了半边。
他沉思时,白木詹圆场道:“哈哈——长舟还是这么清心寡欲。”
嘴上这么说,实则白木詹心里却想着,那位弟媳整天面对这么冷淡的人,可真是苦了她了。他也是佩服这位陆小侯爷,面对家中娇妻到底是怎么维持住出那副冷脸的。
越想越不甘心,白木詹只能借酒消愁。饮至深夜,二人皆有些醉了。眼瞧着天色不早,陆长舟便唤人进来,搀起白木詹欲送他回驿馆。
才走了两步,白木詹便趴在地上不愿动了,他笑道:“今晚不走了,我宿在清乐坊,长舟不若一起?”
清乐坊自然有宿客的地方,陆长舟没说什么,叫来老鸨安排。
安排好后他要走,哪知白木詹拉住他,说:“长舟真的不留下吗?这儿的女子温柔似水,能暖人的心肝,不试试?”
“不了,表兄醉了早些安置。”陆长舟冷淡地拂开他的手。
白木詹慢吞吞反应了几秒,自言自语:“也是,你府中有那样的遗世佳人,岂会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本是一句声音极小的话,不想却被陆长舟听了去。刹那间,陆长舟目光变得阴冷,深邃的眼眸闪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醉酒神台不怎么清明的白木詹,也止不住抖了下,感到一股危险。
下一秒,他抬头欲寻找那股危险的来源,却听陆长舟冷声吩咐一旁的歌女:“送白公子去休息。”
一场秋雨一场凉,陆长舟回听雪堂时,已经亥时末了。他今日饮酒饮的有些多了,脚步略微虚浮但人还很清醒,来到门前,见侍女们都还守着,挥手叫他们都下去。
楚橙原本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外惠娘和一个男人说话,猜到是陆长舟回来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去迎,只是身子懒的很,锦被里面又舒服,暖烘烘的不想动。
算了,让他自己安置就是,楚橙这么想着,就打算心安理得地继续睡。不想她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后的的帷幔被掀开,床榻上探进来半个身子。
因为喝过酒,陆长舟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楚橙闻见了,很是嫌弃,捂着鼻子催促:“你快去洗洗。”
陆长舟自己就很爱干净,许是也知道他身上有味道,没磨蹭。他双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如水,定定望着楚橙。
楚橙被他看的后背有点发毛,不解道:“做什么?”
她纳闷的时候,陆长舟忽然撑着手靠近。男人一靠近,帐中的酒味就愈发浓了,热呼呼的醺人,楚橙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了。t
她想陆长舟肯定醉了,也搞不懂这个醉鬼要做什么,只得配合着对方。
只见陆长舟缓缓靠近,胳膊环住了她,闷闷问:“我是不是还欠你一个承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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