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卿举起手里的护膝:“殿下,护膝一般有两个,还有一个在被子里,妾身不敢将私人之物留在殿下这里,污了殿下的青目。”
她说着便想抽手,但风昭然按得极用力,她抽了抽竟是纹丝未动。
“孤会替你找的。”风昭然皱眉,“出去。”
姜宛卿当真觉得奇怪了。
风昭然有个外人不知道的毛病,就是洁癖极其严重。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也不喜欢碰别人,更不喜欢别人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地盘上。
他就像那种戒心极重防御性极强的兽类,但凡在自己窝里见到一点沾上他人气息的东西,定要撕碎扔开才安心。
昨夜留她共枕还可以说是噩梦初醒神志不清,眼下青天白日的,真让他从自己被窝里翻出她的护膝,他表面上不说什么,接下来非得找碴出气不可。
哪怕是在傻乎乎的上一世,姜宛卿也深刻认识到,绝对不得得罪风昭然。
想想那些和风昭然作对的人最后都是些什么下场,姜宛卿激灵一下,没有再硬来,转而垂下眼睛,低声道:“殿下恕罪,那护膝是妾身的小娘为妾身所制,妾身找到便走,绝不停留。”
风昭然眉头皱得极深,一只手依然隔着被子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开始在被子里摸索。
不消片刻,摸出护膝递给她。
“……”姜宛卿一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愣才接过,“谢殿下。”
“走。”风昭然只说了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姜宛卿觉得风昭然很不对劲。
不知是方才那一番捧心之故,他的眼底好像多了一点水光。
虽然明知不是,但姜宛卿还是不由自主想到了炸毛的小猫咪,虽是喵喵乱叫凶得狠,但纯属是奶凶,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风昭然。
上一世的姜宛卿可是身为人妇,只是略略一转念,这大清早的不愿人瞧见,很可能是某个原因。
“妾身退下。”姜宛卿抱着护膝,盈盈一礼,“殿下安心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