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身在噩梦,却无法醒来。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对自己说。
他深深呼吸,稳住心神,过去给姜宛卿把脉。
结香吃惊地看着他。
他把脉的姿势熟练而自然,仿佛不是来送行而是来看病的。
脉门上一片寂静,像一扇永远不准备再开启的房门。
那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又涌上来,风昭然用力把它镇压下去。
没事,没事。还可以试试鼻息。
于是结香就见他的手一直悬在姜宛卿鼻端,仿佛要试到地老天荒去。
“陛下……”结香忍不住出声。
风昭然停下手,下一瞬,他掀开了被子,侧耳伏在姜宛卿的胸膛上。
他想去找心跳。
她最容易害羞,离得近时,他能轻而易举听见她的心跳。
扑通,扑通,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四处乱撞。
他摒气凝神,听了又听,这一次,他没能找到。
她的脉搏、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一个也没有找到。
看来当真是死了——他的脑子代他下结论,清晰又明确。
而他本人的一部分好像被一层透明的罩子罩着,完全没有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