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电梯门开。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电梯,很快就从苏砚的视线里消失。
只留苏砚一人还站在原地。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苏砚心里这会儿噗通着快节奏地跳个不停。
仿佛正有一批发了疯的野马,正在他胸前横冲直撞。
难受得紧,有些呼吸不上。
苏砚面上浮上一抹痛苦神色,下一秒,赶在情绪失控前,他快步绕进洗手间,从里面拉上门,又掏出手机,不加犹豫地给徐北拨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徐北不轻不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
苏砚打断他的话,“你在哪儿?”
一阵沉默。
苏砚尽可能地放缓语气,又问一次,“徐北,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清浅的呼吸,似乎是徐北在组织语言。
苏砚大睁着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一块瓷砖,同时他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觉用力。
下一瞬,一道清亮的男音,由远及近地传进苏砚听筒内。
“阿北,服务生说现在有空包厢了,催我们过去,你这通电话要讲到什...”
男生后面的话越来越轻,估计是徐北拿着电话走到了其他的地方。
苏砚刚刚的底气瞬间被抽空,他乏力地跌撞在洗手间的后墙上。
“徐北。”苏砚低低地喊了声。
徐北在那头应他,“嗯。”
苏砚闭着眼,“两天后,是我农历三十岁生日,我想在君泽酒店开个包厢,晚上七点,你来吗?”
苏砚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在君泽开包厢。
大概是等下徐北要和白蕴在君泽开包厢吃饭,他潜意识地想压过白蕴,证明在徐北心中,自己比白蕴强?
不知道。
但苏砚知道的是,他和徐北之间出了问题,他们之间需要沟通。
其实苏砚心中已经有了个不太好的预感。
可他本能地不愿意面对这个结果。
不然,他和徐北纠缠的十一年,到底算什么?
一场镜花水月吗?
他输不起。
如果徐北真的不愿意主动。
那他就再主动一次。
反正不每次都是他在主动吗?
总归不差这一次。
电话那头,徐北迟迟没有说话。
苏砚露出一个苦笑,他垂头看着地面,“我还有事儿,先去忙了。”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苏砚在洗手间里整理了很久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无差,这才离开了洗手间,他直奔了酒店前台,定了两天后的某间餐厅包厢,当做自己三十岁生日的场地。
等苏砚忙完这一切,原本还在包厢里聚会的同学们,此时也聚完会了,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顾正喝了点酒,见着苏砚后,他喊了声,“哎,你怎么去厕所去了这么久?”
苏砚没说话。
顾正便上前两步,伸手搭在他肩上,“怎么了,谁欺负我们苏儿了?”
苏砚蹙眉,微微抖肩。
顾正喝多了,以为苏砚是在和他闹,于是缠他缠得更紧了些。
苏砚见甩不开他,也不想跟酒鬼计较,便只能拖着他往前走。
两人和大部队一起走出了酒店。
酒店楼上餐厅,徐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低头看着酒店楼下,猛地发现苏砚正被某个男人半桎梏在怀里。
徐北眸色暗了暗。
片刻,他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给苏砚发了条消息。
-包间号,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