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煞手 柳残阳 1814 字 5个月前

一拍手,西门朝午道:“好,我和你一起去,然后接你的朋友和姐姐都到我那里,咱们好好聚上个十年八年的……”项真有趣的道:“那要把你吃垮了……”嘿嘿一笑,西门朝午傲然道:“妈的,千多人都吃不垮,多了几个又算什么?就此一言为定了!”

笑笑,项真道:“我得再想一下,老实说,我还有些事要办。”

西门朝午不耐烦的道:“一句话,我陪你去办!”

项真笑道:“你真叫死缠活赖啊,当家的!”

摸着下颔,西门朝午道:“不,这乃臭味相投,项兄,我们的缘分可深得很呢。”

旁边,尚元乾依恋的道:“假如可以,弟子也真想跟着二位跑了……”一后他肩膀,西门朝午豪迈的道:“机会多得很,老弟,另心急。”

尚元乾低低的道:“项师叔,西门当家,日后,无论如何都请光临大草原一游,无双派上下一体,全盼着呢项真颔首道:“放心,我们全会来的。”

吸了口气,西门朝午抖了抖道:“暖,对了,我们在这如意府里逛逛吧,明天以后,这里就将成为一片瓦砾焦土了;将来如意府在人们的记忆中只会是一个陈迹,再也找不出这等风光啦……”项真轻轻的道:“也好,起二更我们就去休息,几天几夜未曾合眼,也真有些倦了……”于是,三个人安静而悠闲的在这寒冷而凛冽的夜色中蹀躞散游起来,他们谁都知道这不仅仅是在散步而已,主要的,还在于珍惜这一段残酷血腥后的安宁,凭吊那方才逝去的金鼓风云,以及,对死难者的哀悼及即将分离前的短促相聚心契……夜深了,寒风呼啸,枯树干枝在抖索着……这一切,即将成为过去,就像风里枝丫颤栗般的萧煞,满眼锦绣花草,顿又一片零落……大煞手--第六十九章北返归骑欲连心第六十九章北返归骑欲连心离大河镇二十里处的一片山坡上。

项真与西门朝午并骑柱立,目光中全带着依恋,他们正凝视山坡下蜿蜒向北移动的一列骑队,嗯,这是大草原无双派班师回到关外的人马;那一长列的队伍弯曲着一直迄通到遥远的尽头,在灰苍苍的天幕下,在寒风的呼啸里,白衣白中飞扬飘舞,金环闪闪,这些豪勇剽悍的无双健儿们正迎着刺骨的冷瑟昂扬归去,他们全是铁打的汉子,那一场血的洗礼,似乎已将他们磨砺得更坚强,锻炼得更粗犷了……有悲壮的号角声搀和着凄悠悠的马嘶传来,应和着二十里外一股浓黑的烟雾腾升空中;大草原的儿郎们离去了,如意府被焚了,剩下的,除了那些残酷的战火痕迹,除了人们心头的怅惘,还会有什么呢?大约,就只有死难者在冥冥中的哽咽与他们家属的哭嚎了吧?

目注着坡下长长的队伍远去,目注着他们逐渐消失在霆云低垂的天边,于是,一切都沉寂了,就像多少年来这里一贯的沉寂一样,冷清清的,空荡荡的;北风打着无奈的长哨卷过旷野,卷过山脊,也卷过了人们兴味寥落的心怀,好虚渺啊,这情这景……揉揉脸,西门朝午嗓子有些暗哑:“他们走了,项兄。”

项真微微点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强笑一声,西门朝午又道:“就好像……呃,失落了些什么一样……”摸着胯下的“角杵”鬃毛,项真回头看了看那辆坡后孤伶伶的单马拖着蓬车,低沉的道:“这就是在兴奋过后必然的空虚……不要说经过这么大场激战,会合过那么多的人——敌人或友,人就是在寻常的欢宴之后,当曲终人散,宾客赋归,不也有着那么些寥落冷情的情韵么?”

呵了口气,西门朝午摇头道:“如今,好像任什么也过去了,杀戈,血腥,嚎叫,悲哭,连一丁点影子全找不着啦……”项真淡淡的道:“是非成败,转头皆空……”怔忡了一会,西门朝午颔首道:“说得对……是非成败……转头皆空……当时还看得见,触得到,只有一眨眼,就好似俱消失了……”微喟一声,项真道:“你看见那大河镇四郊千里的孤坟了?你记住那遍地遍野溅染的血迹了?这些,不仅代表着凄厉,还影映着人性的悲哀……为了什么呢?往往,追本逆源,却像是什么都不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栗,西门朝午望着项真,低沉的道:“项兄,你说得我全身都有些发冷了……看样子,你不光只懂得技击,还更知道很多人活着的道理……”脸色有些僵木,项真徐缓的道:“没有事的时候,多想想,便会透悟许多忽略了的东西,那个时候,心意也能觉得日常这么庸庸碌碌的可笑与可悲,但是,一转脸,自己却又沉入这股迷混的六欲之潮而不自禁了……”搓搓手,西门朝午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也走吧?蓬车的老荆大约也等急了,他该来看看,无双派班师的壮大行列,更该来听听你这套静性清心的哲理。”

微微一点,项真道:“荆兄只怕比我们都懂得多。”

打了个哈哈,西门朝午道:“我不信……”不要多说了,项真牵过“角杵”——这是荆忍的坐骑,换了一匹常马去拖车后,就暂时给项真代步了;现在,“角杵”以小跑碎步奔向蓬车,西门朝午亦驰着他“白云儿”赶来。